2010年1月21日

即使再百无聊赖,2009也终于还是过去了。

上半年多亏了忙碌。分门别类的总结计划、不着边际的科学发展观、似是而非的调研报告、按部就班招录新人、摸索着编纂手册两本,不太难,但总有事做,令我有存在感,日子容易过。

年中开始急转直下,进入漫长的倦怠期。机构的用人做事方式大约是摸清了的,因此知道“建议多组织活动加强凝聚力丰富业余生活”的傻话以后无须再说;又逐渐看懂这寥寥几个人的一点脾性,谁好商量谁不由分说大家已心照;还有受女领导带头排挤摒弃,做得明显,令人不多心都不行。我多番用功无果,决定由她去,爱咋咋地,我总还是等得到朝代更迭的,这不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我与叶米米说笑,俩人齐齐说职业最高理想不过是做名主任科员,不要负责不要太忙就心足。只是我两头挂不上靠不住,前路暧昧不明,心头难免落灰。热情褪去,加之手头事骤减,不自主地开始散漫、拖沓,拉都拉不住。

 09年不缺钱花,于是钱没少花。一向觉得钱不是省出来的,当花直须花。抱着这样的理念,成了小暴发户后更不得了,几个月都没攒下一点,好在这种癫狂只是间歇性的(一年发作两次,一次持续6个月),清醒时候还是居多。另一边某弟也是个烧钱的宝,又是学费又是房租还得穿衣吃饭,画具颜料动辄三五百还隔周一买,这些固然是理所应当无话可讲,但他娇气依赖,一边叫苦一边口是心非地说无需探望,做他姐的可以心狠一些,做他娘亲的万万舍不得,白白又耗掉很多钱财心力。我同娘亲讲,你们这样怎么行呢,一点点苦累也舍不得他吃,这个怕他不会做,那个也需要人打点,几时能长大?我在笑骂别人家的独生子没断奶,做家长的手伸太长,结果回头你们也还不是一样?我话说得直,娘亲听了不作声,但她明事理,很快改正过来,决定要更懂得放手。

有时想,我是极满意如今家人之间的沟通模式的——喜忧皆报,有什么说什么,词语粗俗没关系,不避讳争吵,没有隔阂没有假象,是前所未有的自在随意。我也是喜欢自己的一部分特质的——不迷信权威,不盲目孝顺,不人云亦云,不天真妄想,不迷失主张。我在家里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愈发多起来,大小事娘亲总是打电话同我商量,或者郭小四那很贱的价值观里终于有一条是凉薄但我认同的:这跟经济独立或者说经济基础分不开。我有时觉得做主太多,操不完心,很有些累,但又享受被当作主心骨,如此犯贱。当然也有犹豫煎熬失措的时候,想来想去不得其法,于是恳求娘亲为我做主,又或者替我出头,就当我还是少女一样,但她明哲保身高高挂起,往往是笑一笑又把主权还回给我。她对我放下了心,转而把精力全集中在某弟身上,是予我的信任,也是不肯、不能为我的人生负责。托她的福我越来越独立,看得越来越清晰,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自我,少有再追究自己该不该对不对,只问自己想不想做不做。过去我主动自省但太不快乐,强求自己真的益处多多?今天我的家我的路造就我,我才刚刚懂得自己习惯自己并学会自嘲与欣赏,太不舍得改变放弃。

迈入这个年头,我与身边的人也走到另一个阶段,先是吵得很凶,说很伤人的话,出走,几乎掰掉,和好,关系微妙;后来的问题全无新意,主要是我与他父母的想法做法南辕北辙,我不能认同他们很多以爱为名实为一满己欲的关护,不能认同他们短视的部署安排更何况那实在是干涉。我觉得烦。往往是我和他之间无风无浪,但却总因为他父母不合时不恰当的作为或不作为,而闹出种种不愉快。这不是简单问题。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将其上升至人生理念与价值观、可持续发展等层面上来看待和处理。我有些多虑但又不完全是多虑,这些问题可大可小,对以后的日子,我没有把握。是我望得太远,对未来生活种种已经没有了好奇。其实过生活,爱不爱,爱得多深已不是很紧要,因为这些总会淡薄消逝,永恒的从来不是爱,除了冠冕堂皇的背负,甚至习惯都比爱本身要长久顽固,又或者生活得自在、和平、包容、适应,就已是爱的最大体现。我不敢也不再迷信热爱痴恋。难道我们是第一次爱吗,爱的狭隘、寡淡与刻薄,我们不认识吗。

这一年,不可不提的两个新名字是叶米米与历历安。叶是热闹爽快利落的女孩子,她聪明圆熟世故,只是锋芒太露,说话有时很尖锐,直指人心——人们大多愿意蒙上一只半只眼过日子,不肯看得太真切,她的尖锐划破人们蒙面那块布,一惊一惶间,很难下台。有时她的尖锐触动我的疮疤,使我略有不快,但我们成长到近三张年纪,太明白对朋友实在不应有多要求,七两真诚半斤信任加三分投契,已值千金。历历安呢,历历安该怎么写。他是文艺的、敏感的、游移的、脆弱不安的。同他网上闲聊数月,惯性的力量固然很强大,但当中也不是没有感情。很早前我真心实意说,如果你当我是,我便是你的友。我确实愿意同他分享喜乐,也关心他是否愉快,力所能及的我都不会扭捏吝啬。但他仿佛只要一个结果,否则通通不是。他说我不是想要暧昧的人,说你的关心有用吗,又说你难道在乎我怎么想?每个问号都难以作答,更有些字句有穿刺般效果。我与他有时熟络愉快有时生疏淡漠,说穿了是认识不够又有猜忌。到后来冷战又逢合开的博未开张就关了闭,他说冥冥中总有天意,说他有要面对的现实和未完成使命,又说这不是中正的感情。中正?这个词太少见,以至于我要花上好几秒才能搞明白。对我来说,这世上大多数的情感都不应用是或非这般决绝的标准来衡量,但这是他的定义。我觉得难过,事实上他第一次撂狠话我就已觉得很难过,他的苦衷我并非不了解,只是态度和做法终究不同,说不上谁对谁错。那些似是而非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我摸不着头脑,看不透意思,它们神出鬼没此起彼伏,终于还是伤到我。大巴在约定期到来前一天解封了,但我做好的作业交不出去,不是有意食言,而是当下的心境和作《序》时的已经截然不同。

09年,ING也终于婚了,很快有了崽。小翔笑说ING枪好,我也笑。真心为他高兴,说祝福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这个男人,他影响我太多,教会我维持私隐、独自承担以及未雨绸缪。我占据他好友的位置超过15年,但屡次缺席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场合,其实除了初识那3年,我们一直都不在彼此身边,多艰难努力都只能遥遥望着,爱莫能助。是有些遗憾的,对对方的事永远知道得太少,但你知道有些人即使见得再频,联络再勤也不会变亲热。09年春节,在喧闹的KTV包房,他握着我的手同我诉一点苦,我略为安慰几句,他即刻获得理解,如释重负,我很感叹原来真有知心这样一回事。他又问你打算回来吗,我顾左右没有作答。我走得太久,回去还有位子吗?

从未写过这么长气的总结,我果然很琐碎啰嗦。但我记性不好,平日里又懒写懒记,是以丢了很多故事自己都不晓得。我问自己这一年愉快吗?在一些小的时刻,当然是有的,我们像海绵遇水那样贪恋一点点小快乐,为此在所不惜。很多时候没有伙伴,但我会一点自娱,并且极之享受。有抑郁愁闷吗?哇,少不了。它们当中丑陋的多数被我咀嚼吞食,偶尔还反刍,其余稍具卖相的挑拣一番,待路人认购。年岁渐长,我却没有感到心底的声音低弱一点,她若呼喊咆哮,我怎能不听从。星算书说我来年运势平平,跟今年差不太多,平就平吧,反正我愿望不多,但我要心平气和,可不可。

23:06 | 评论 (5)

2009年11月26日

【我不懂,你那婴儿般的脆弱。】

某弟去广州以后,颇不让人省心。原本各自为政的家人,竟空前团结起来,围住他一人团团转。先是娘亲把他送上来,又与我一起将他送进学校,一行人严阵以待,黑口黑面,各自开动脑筋,生怕遗漏物什将他怠慢。他甫到该市便一头钻进画室,我等兵分几路,又是买床铺又是打扫卫生,好一阵忙碌。打点好后返回深圳,大家松一口气,娘亲在车上终于安心睡过去,我还强打精神勉强做个称职副驾驶,累得半死。

只不过半月过去,爹娘又指示我一定要赴广州与某弟共度中秋国庆。我情绪不好,想回避风塘清静清静,哪怕只呆两天,吃两碗老家独有的粉汤也是惬意的。想只是想,还能拿捏轻重,仍是领命去了。当时某弟状态佳信心足,一副壮志待酬模样,牵住我的手逛街,令我有一霎那的恍惚。中秋当晚他撇下我与老师同学去打边炉,我有怨言,但欣慰居多,我心想他终于长成小小男子汉,是我喜欢的样子,另一头跟爹娘也有个好交代。陪他三日两晚,走时他与同学送我去乘和谐号,我挥手返过身入闸一刹,不禁想起当年我离家求学时的样子。娘亲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场面,老豆把我送过闸,我头也不敢回,怕哭。我想某弟当时也肯定有一样感受,后来他也认了,说平复这种心情,需要好几天。

有时我打电话给某弟舒解他离乡情绪,教他处理关系,但并不经常。我以为离家是个过程,是许多孩子都需要有的一个过程,一定会有心酸痛苦无处诉说,但也一定要懂得自我消化,丰满羽翼。没有独立过不知道独立的好处,没有孤独过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强韧,这仅仅是个过程。我希望他尽早学懂并承受。

谁知十月未过完,破事接踵而来。他连续几夜睡不着,有一日半夜给娘亲打电话,说痛苦难受,手震汗出,恨不能从楼上一跃而下。娘亲几乎发疯,哆嗦着给他发信息,说儿啊我还要与你相依为命。多难才能熬完那夜,翌日清早娘亲就飞赴广州。我一贯认为他在那一小间画室里遭遇的也都是些小事,无非课业压力,以及同学之间可能有的嫉妒排挤之类,但眼见事态走到这样地步,我也不能坐视,隔天也搭车去了。喝茶逛街住宿吃饭,总之两次往返广深,我没少掏银子。心慌只有打了账单看才知道,别人不明了。

十一月,某弟仍然陆续有信息来,多是用手机拍下新画的画,又或者是“电话没费用了”、“寄点钱来”之类,我回答一律简练说好,半个问号都无。饶是这样,他还是多烦恼,前几日发信来,问我可否去接他。距离课业结束的时间明明还有段日子,这样提要求一定有事。追问之下,他回信答说被排挤,失去斗志,想回家。我盯着手机屏幕,眼里几乎射出火花。这小孩,脆弱至此,简直不可理喻!我气急,打一句:没斗志你什么都别做,回家读三亚大学,再也不用出来!破小孩竟然回我:好,什么都不做了。气得我呕血。

气是气,摁下火来还是给爹娘打电话,着他们安抚某弟。我这当姐的,心从来是暖的、善的、绵软的,但脾气也从来都是暴的、烈的、刚硬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后来央我这两周抽空去探他,我说我有材料要写,又是过不了几天就要去接你的,没有必要再走这一趟。爹娘那头我也很强硬地拒绝了,尽管有歉疚。

有时某弟来信,我怕又是bad news,下意识惶然与抵触,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感觉,不单是我有;又觉得他太脆弱,一点点小事放至天地那么大,呵,那将来真正读4、5年大学怎么办,失恋、失业、病痛怎么办?果然新闻媒体上铺天盖地的“90后脆弱说”确有其事——当然,80后也好不到哪去,谁都好不到哪去。

有很多事,我不知道处理得对不对,但在每个当下,我都认真权衡,按着我认为对的做法去做了,于是越来越少后悔。后悔什么呢,明明当时已经是最佳选择,过后说错,怎么公平。我跑题,我其实不是想说这个,我想说的是——某弟,那谁和谁谁,还有我自己。我们其实都太敏感虚弱,婴儿般容易受伤,令关心我们的人不好过。我又想说,我关心你,扶助你,给你一切我能交付的,为你用残脑筋机关算尽,也是有眼可看,没可能因为我方式不同,你因而质疑我挑衅我又刺伤我,于我不公,我会伤心失望。

唉,又跑题。好吧,我只不过喜欢看你笑颜多一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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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7日

我多希望我可怜的洞察力不要太敏锐,我可悲的预感不要太灵光,我该死的敏感不要太准确。这都是经验使然,我多希望我没有。

 

——我情愿多疑,好不好?我本不想知道,那就不要让我猜到。别让我预感到有什么火花会迸发,我求你,世事那么多,不要让我一眼看到。

22:09 | 评论 (1)

2009年11月6日

【工作这件事,是为了告诉你:原来生活可以更郁闷的。】

09年是浮躁而无比空虚的一年。过去数年里,我从茫然到逐渐清晰,立意将稳定职业作为衷心追求的对象,到手后尽管不见得会犯贱地表示不过尔尔,但也的确是觉得所有工种都有着同一个本质。我卑微市侩而又冠冕堂皇的理想竟然基本实现了,我忽然觉得无处使劲,没有了意思。

老板群空前盛大。相较以前颐指气使、动辄暴跳如雷的光头博士,如今大老板的圆润面庞上简直闪耀着佛祖的光辉,我虔诚很多。工作不好做,新挑战不少,但好在相近的几个老板待我不错,我更容易满足,一点点体恤我便感激涕零——有时真担心他们不要了我,他们若不要我,我比跌到山神庙还惨,我这边缘人,去到哪都不是,还不如洗过重来。

我享有一间独立街景OFFICE,清静同时,我的孤僻愈发登峰造极,可以全年对牢QQ不眠不休,矫情的大小心事全对签名讲。冷清吗?一定有。否则我不会遇着个略微与我想法一致的人便当其是同类,不会获得一点点肯定便云里来雾里去,见着熟人更糟糕,我疑心我当他们是亲人,他们当我是怨妇兼话痨。

除了同老板出去应酬,我很少再沾酒精,一是为着身体,二是觉得这事也需要合拍伴侣。玩得不好,比不玩还无聊。人长大后越来越懂得保护自己,但也失去了真性情,太可惜。圆润的场面话依然不会讲,你好多谢然后先干未敬,那一直是我。

同事并不是不能要好,只是如果少了“共事”这条纽带,交情真会淡很多。那班真诚豪爽的旧同事,libby温、大炳许、元老梅、波仔刘、大熊张,甚至许妈、张妈、M老板,他们都真正关心过我,待我似姐妹,我仍然保留着关于他们的记忆种种,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有何喜怒哀乐,我不清楚,反之也亦然。现在的同事交情简单,各有各事,谁都顾不上谁。几百号人共事,有缘对面皆不识。那边那位,姓甚叫谁?哦,是吗?做过什么?不懂不懂。

我在做什么。浑浑噩噩时而空闲时而忙碌,我在做什么,我也不懂。细碎繁杂的事务,清晰列在脑门上的一二三四五六项,我要做,我会完成,可是年终怎么叙述,我不懂。

工作让我衣食无忧,可是我,可是我觉得时光太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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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30日

妈妈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那么犟?——我嘴硬,但没说:妈,我不是故意那么犟,只是我总结过,有时乖巧哑忍不是最好出路。

弟说:你要好好想清楚。——我讶异,但没说:我想了很久,但没想破,道理简单,但生活不是说说道理就可以过。

老m说:认识你真好,你教我很多。——我大笑,但没说:认识你更是我荣幸,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我们一起分享过,那些知己知彼的片段,我将用一生记得。

叶说:你真以为那样?你何时变得那么可爱!——我惭愧,但没说:我知道我做错,但希望你先理解然后再责怪我。

小J说:你内心强大,有气场。我否认,但没说:见着老板我一样词穷气短,受了委屈也一样泪流成河,真正独立手腕强悍的女朋友,我有一把一把。

莉莉安说:我有时搞不懂你。——我泄气,但没说:这个人很简单,只得26岁,远不到深奥的程度。你看我的角度不同,所以你才那样说。

16:59 | 评论 (3)

2009年4月26日

08年真可用飞逝形容。

前半年过得安逸。搬到马家龙,距离单位步行也只需15分钟;踩着小宝马,刹车松一些6,7分钟也就到了。早上睡到8点半以后再起身慢慢磨蹭,偶尔睡过9点也不紧张,下午5点半后闪人,买菜,做饭,挥汗如雨。身材很fit,依然吃很多但总能穿得很好看。因为改做饭不吃快餐,省了好些钱。因为家务问题初时有不少争执,最后终于磨合。

5月中因培训回了一趟昆明,因着想念那里的人和事的缘故,对那个地名、那个词,总难以冷淡和释然,九寨沟和昆明这两条线间,始终选了后者。去了才知道是一厢情愿,我原来对它也并不熟悉,它也不再记忆我。同事问我路,我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然,他们怀疑我是否真在那生活过,说真的,连我都在怀疑。我很傻很天真怀着期待而去,但终于在落单中醒悟过来,自此失了望,也不再怀念。我在那里最后一次使了性子,很不友善,很不体谅,但当时某种情绪它是以汹涌而绵延的姿态存在,我不能也不愿独自消化,尽管我曾经这样消化了很多很多。

昆明回来后好好抓住仅剩的几天温书,终于考得一个编制。过程很辛苦,难以细述。辛苦的不是温书,当然不是,对着一成不变的铅字再苦不算苦;苦的是准备面试,猫腻很多,变数很多,因为孤注一掷,每一关都尤为艰难。重压之下我心慌流泪,又把负面情绪转嫁给身边的人,当是时真想放弃算数,回到原位继续打一份没有前途的临工,再也不作挣扎,不管甘不甘心。其实当时已无所谓前进或放弃,箭离弦后根本不由己,只是硬着头皮往前捱,终于成功。自此也知道这事实在不容易,如果有人来问我,我会说如果你不够硬不够强不够有决心都不要去试,内因外因皆如是。因为不容易,所以也晓得要珍惜,何况新的岗位总有新鲜难事要做,于是好好打工好好做人,再没有混混日子可过。再往下的几个月里,我无数次回头看那段踩小宝马5分钟上下班的闲散日子,无限怀念,但知道已经永远不可能。前几日知悉小宝马被管理处不负责任地当废铁处理了,心下很难过不舍,但已追之不及,这下连怀念的凭据都丢失了。

离原职前吃了不少饯行饭,情深眼浅的我最见不得告别,最听不得温情的温暖的话,哪怕知道那些话也只不过为着应当时的景,数日后重新习惯你不在,谁又认得谁是谁。酒精上头唱着歌我都会被自己感动到哭,滴着水弱弱地问我是你的谁的谁?酒醒后想真他吗傻逼,这是我正常时会说的话吗。改朝换代是迟早,随着日历一天天撕去,轰隆隆袭到眼前。

9月10月有不少刺激日子,那是心头的暗涌,不可说也无须说。原来真的有新奇激奋,而不是因为我已逐渐不年轻或者遭遇XX危机、罹患XX综合症。一如所有美好事物,诞生和终结都自有其客观规律,唯一醒目标记是短暂。不要抓,不要留,由它去吧。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知道什么才适合永久。

一直知道对手很重要。对手不同,故事的过程和结果都大相径庭。我也知道我身边只有一个长期的固定的对手,也许终将只有这一个。他肯定不是最好的对手,我自己也不是。我很清楚,有的人我打不赢,只好认输,如果我能甘拜下风,傻傻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也许我也能有所收获,但恰恰是不能,我的敏感和自尊无法容忍被赢家看轻,那种不幸福感逼得我要走。而我能赢的人多半太弱,胜之也不值得骄傲荣幸,面对这样的对手,我有同情但无怜惜,有唏嘘但从未懊悔。直至现在的对手,我看清他所有优缺点,与他在一起,我有自在也有不满,我有被宠爱也有被委屈,我有迁就也有争取,我爱他温和细致包容兼专一,也恨他不争,我有对现在的珍惜和将来的展望,但也无数次惊悸犹疑,怕挑错对手,赔上往后一生。然而他其实已经是个公平的中庸的对手,此消彼长,人无完人。是我,因为信心不够,所以勇气不足,因为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总有要求,因为总有比较,所以想变得更好。我想我该信奉命运,如果不是命运,我怎么会不跟对手甲乙丙丁继续过招,而最终定在了这里?唯有这样想我才心安,继续地,顺其自然。

08年很多人婚了生了,无端端我的辈大了一分。我不急,一点不急。09年不会婚,10年也未必。我在等自己心态转变,直至甘心乐意。我要的即使没有婚姻也已经几乎拥有,没有的婚姻也给不了我。这么一想反而不知道婚姻能给我什么,甚至它还将夺走我许多现有的自在和自由。

就先这么着吧,virgo,还有你,你,你。我等着你,也与你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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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过期纪事

2009-4-27 11:15 by babyfish
哈哈,这回是我坐沙发了吧

# 回复: 过期纪事

2009-5-4 11:08 by virgo
babyfish ~这样都能被你发现?

# 回复: 过期纪事

2009-5-4 13:50 by 猛禽
哈哈,还是彩妃动作快。
 
 
被mblogger把我的东西弄丢了,现补回来。

11:51 | 评论 (0)

2008年6月25日

在他们还爱着你的时候,

尽可能让他们多爱一些。

 

当他们决心要把你忘记,

请你先一步,将他们忘得更彻底。

23:41 | 评论 (5)

2007年10月25日

观影回来后一直有人问我,色不色?真不真?JJ老矣,尚能直否?

我作正襟危坐状,答曰,露则露矣,然而色情?未必。

不是扮君子,我说真的。

卧虎藏龙尽管包揽众多大奖,可在我心目中,它一直是部烂片。断背山没看过,不好说。我对李安没有什么大期待,绝对不是冲着他的招牌去的,恩,是冲着梁的蛋蛋去的。

李安的色戒,具象化了张爱玲的文字。我不是张迷,依我看原著实在晦涩难懂,并不引人入胜,尽管一部写了近30年只有1万多字的短篇小说,不能说作者没有用心。有人说她是写自己,然而剖析自己的情感总是艰难而矛盾的。不论是张爱玲找上李安也好,李安忘不了张爱玲也罢,总之,此次合作愉快。

李安善于捕捉并且表现细节,人物表情及其反映出的心理特征都非常耐人寻味。色戒是部眼神戏,对一个敏感的看官来说,看一部时长2个半钟+的片子,对白不多,尽是眼神和肢体在对戏,其实也是种享受。要知道,很多话不说比说的好。

李安选角选得成功,梁朝伟自不必说,选陈冲作太太,压场面也绰绰有余。最出彩是新角汤唯,眉目顾盼流转间既清纯又风情,既失意又欣喜,矛盾重重。在这方面,章子怡和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王力宏无功无过,他的眼神,一闪一闪亮晶晶,从最初的满腔热诚满怀希望,到后来略微的懊悔心疼和无能为力的无奈,表现都基本到位,但本人不喜欢他一副刚唱完r&brap后还没吐干净的腔调和口齿,很担心他咬到舌头。配角里,几个官太太怎么看怎么眼熟,叫不出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已经成了精的老女人;猥琐男长得并不那么猥琐(至少比我在生活中见到的一些要好很多),可是他嫖妓,头发太油,衬衣看不出上次清洗是什么时候,打底的背心上还写着“岭南大学”字样……真糟糕。

      关于爱,呵爱。老易不爱王佳芝,不然不会杀了她,而且是在她救了他之后。如果爱,留下一个人可以有千百种法子。王佳芝在那时的死亡留给老易一点惆怅,一点不舍,一点留恋——因为他还没玩腻,他才发掘了和她在一起的好处。他眼里闪着泪光,可是他哪里还有爱。一个有权有钱的人想要一个合心意的情妇有多难?——假使不会唱天涯歌女,那便唱梅兰梅兰我爱你,谁说没人要。

王佳芝,王佳芝爱了老易么?大概是吧,谁让“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呢。电影散场后我如厕,隔壁间女人大声叫:“那个女人,为了个男人,使任务失败,又牺牲那么多条人命,真是贱!”我骇笑,又疑心她根本不是女人。

王佳芝从来不是忧国忧民的大女子,她参与任务,除了受同学影响,最根本原因,只是为着邝裕民。为了“中国不能亡”?这样的念头只在她心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开头是因为邝裕民,发展到后来,只是因为没有了回头路——已答应完成暗杀大业,付出肉体不叫牺牲;她清白的肉体前儿个晚上才首次取得了经验,第二天老易举家迁回上海,她失落得唇舌都在颤抖,她已付出,无法收回,但她觉得付出起码要有回报,于是三年后她答应再次色诱。

到后来,王佳芝彻底蠢了一回,她在收到钻石戒指的时候感动得无以复加,心想他大概还是爱我的吧。踌躇之下,让老易“快走”,老易连滚带爬地就走了。殊不知,当男人对一个女人兴趣盎然,当女人对男人还有价值(哪怕是肉体的),那么,在那时下给予的付出,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而付出,并非是为了谁。那些代价都不叫代价。王佳芝心存侥幸,以为他的爱能令他放过她——想得美。

赴港看片前,有人托我鉴定汤唯身材,我欣然应允。去了后,哪怕开演不到一个钟就开始憋尿,我也一动不动,生怕一走就错过关键镜头,紧夹着腿若无其事在等。

汤唯并不十分美丽,面部肤色不白皙,兼有细小斑点,但胜在一对美目会说话,有些女星眼里盛满欲望野心,有的女星眼里空空如也,但她,你会想要与她调情。汤唯高挑。女人一高挑多半不那么丰腴,她也不例外。有一对小而翘的乳,腰身挺拔,并不浑圆翘挺的臀,但穿上旗袍也是风姿绰约,气息逼人。脱了旗袍如何?小腹微微鼓起,当然,我是说她用力配合的时候;乳头是美中不足,黑且粗大,似一颗枣子,视乎看官胃口如何;“回形针式”并不十分难,但需要些柔韧度,通常高个子柔软性总差些,汤唯做到了。

回味几场床戏,忍不住唏嘘:7分钟,太少太少,我觉得我才看了十几秒。王佳芝悟出来的功夫,打算在老易初次约会时使用,她侧过身,缓缓解开腿侧的盘扣。老易是老了些,但对新鲜猎物,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比年轻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现今,他有资格占有。他没等王佳芝解开纽扣便一把将王推向墙壁,下半身旗袍和衬裙应着刺耳裂帛声成为碎片,连接丝袜和内裤的带子被扯断了几根,易将王推倒在床上,将王头朝下紧压着,抽出腰带狠狠抽了两把,又用腰带缚住王双手,随后掀开残留的衬裙,长驱直入。事毕,王身着破碎的衣物侧躺在床上,心思复杂莫名。书里说她每次与老易在一起,都象洗了次热水澡,此为第一次。

心理学研究统计有不少女性中意被侵略式占有,跟先天弱势心理有关。影片中老易疾风骤雨般地侵占,使王佳芝屈辱,但也彻底屈服。攻城时暴戾骁勇,城池沦陷后,老易好整以暇,渐渐放松警惕。是以后来2场沐浴,双方互动而和谐。回形针式,王佳芝如婴儿般蜷缩在老易怀中,老易身体则呈半包围状环绕她,象征细胞在子宫当中温暖湿润而踏实的景象。王在这里首次获得安全感,老易在她身上不住痉挛,她流下两行清泪,说道“给我一所公寓”。她知道这是她可以提要求的时间。

王佳芝曾说:“老易比谁都更明白戏假情真的道理,想要进入他的心,首先得让他进入我的心。他不仅钻进了我的身体,还在我的心里越钻越深……”王佳芝人戏不分,是她的醒目,也是她身为女性,难以自持的一次沉沦。她开始取得老易信任,她已经可以采取上位式、青蛙白肚式(后发展为观音坐莲式)跨骑在老易身上,她挑战老易心理暗疾的极限,拼力用枕头覆盖老易双眼。身为特务,老易从无安全感,对黑暗的恐惧使他惊惶失措,有近乎病态的癫狂,但因为对手是王佳芝,他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

几场酣战下来,诚如各位熟知,汤唯尽露三点外加留了8个月的腋毛;梁朝伟奉献飞毛腿倒蛋。不过让各位失望了,我硬是没看到JJ。几场床戏呈现了视觉上的“真实”,角度和力道精准,演员表情到位。尽管如此,戏仍是戏,假可乱真,但从来都不是真。借位不是难题,借位办不到的,靠胶纸粘贴亦同样可以补足。只是苦了两位主角,万分投入地拍了77夜,无数次模拟勾引恶战亢奋与高潮,无数次将双腿叉开,无数次猛烈撞击,无数次裸露若干点……不知他俩有否享受过,但就冲着他俩大飨观众窥探欲的份上,为他们鼓掌。

好话说尽,总得挑些刺儿才好谢幕。副官老曹,在书中本是个寥寥一笔带过的人物,张爱玲连介绍他的姓都不肯费笔墨,更没提及惨死之事。在戏中他死得确实惨,前胸后背中若干刀,捅成马蜂窝——爱国青年们轮着上,一人一下,搞出来的。他还死不尽,挣扎中滚下楼梯,被邝裕民追上,双手扶着头,一扭……咳,我说他还不如装死算了,既然命那么硬的话。这一段场面过分血腥,有突兀不和谐之感,大的作用没有,只不过是众爱国青年的杀戮处子秀,可有可无。导演试图让众青年能上得了台面,别象张爱玲说的“杀人的时候枪口得贴着胸口”,但我以为,捅个23刀就算了,当配角也不容易,人家钱嘉乐(演老曹)回了家几天都吃不下饭……

再说王佳芝,她本是对感情和性毫无经验的女学生,忽然要她做情妇——官家的情妇,更要能进能出,大方得体聪明世故。但她也驾轻就熟,毫无生涩和角色不适应之感,窃以为此处可以稍稍带过。

邝裕民最后终于懂得心疼怜惜王佳芝,王从联络点中出来,邝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说“王佳芝,对不起。”不到一秒嘴巴就凑了过去。咄!他以为他是谁,嘴巴就是嘴巴,还能充当疗伤圣药不成。幸而王将他推开,否则也作践自己。这段理应多些情景情绪渲染,贸贸然索吻,断无成功之理,至少也得回忆回忆过去才是。王不都说了吗:“三年前……你为什么不。”(此句真是值得三思)

老易有只马崽好奇怪。说话窜得很,发现了特务情报竟敢不报告易长官,蒙骗老易直至王放他逃生。老易尽管大怒,却也没动这只马崽分毫,奇哉怪也,这本是性命攸关的事,老易差点送命,也不处理处理不忠的马崽,本末倒置了不是?

总而言之,结局是人性化的。书里的老易,下决心处理王佳芝后,还“掩不住的得意,略有三分春色,仿佛刚上了手似的”,反败而胜的虚荣心主宰了所有情感。相较之下,戏中老易泪眼汪汪,呆坐王睡过的床上,把床褥摸了又摸,甚至不避讳发妻(太太也断无可能一无所知),这已是最温暖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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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4日

一、我去试内衣,柜台小姐进试衣间帮我整了整肩带,出来后对雯讲:咳,你们怎么都是高中生的身材啊?还在读书吧?

雯:……

二、老M曰:女子无胸便是德,你,德高望重啊!

我:……

三、同事徐的男友,频频对其抱怨:你这什么啊,躺下了什么都没有!

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去我们单位看看,她们趴着都没有!

四、我在副驾驶座上穷嚷嚷:哎呀,这安全带,绑着我难受啊。

老M:唉,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五、某日,我把签名改成:

“做女人难,凶是罪过,没有胸,也是罪过!”

众人纷纷发信息来表达诚恳的大笑和深切的安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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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1日

昨夜里,经历一场刺激事故。

凌晨2点,我们疾驶在滨海大道,我坐在前座右面,YB的边上。

毫无征兆地,我们正前方出现一把翻倒的雨伞,它横亘在大路中央——天知道在那么一条快速路上怎么会出现一把雨伞?

时速120的克罗拉急急向左避让,又因为回方向过猛,向右旋转,车头一摆,眼看着要冲向绿化带。我整个人忽左忽右,下意识要稳住身体,右手抓上车门把手,左手扣住了YB的手腕。车内的摆设香水手机若干物事全数砸在我身上,又不知滚向哪里。

克罗拉非常争气地来了个漂亮的甩尾,划开180度的一个圆满弧线,以左面骑上了花池的牙子,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YB还未来得及定下惊魂,就已扭头望向我问有事没有。而我,奇怪的我。我竟然如同自己无数次想象的事故场景一样,一声惊叫也无,镇静得仿佛是一株被疾风吹过的小草,摇一摇,又兀自归于安宁。我笑笑答一点事都没有,请他放心。

YB下去看克罗拉伤势,我低头摸索捡起杂物后,转身对车后座的两位男士说笑:真够刺激的,这把。又叮嘱牛泥弟弟回去别同姐姐讲,费事让她担心又唠叨。

YB上得车来,把克罗拉开走,左后轮已经变形,前轮又吱吱嘎嘎地响,让人揪着一颗心。

我们热烈又后怕地讨论刚才的一幕。在那个2、3秒的瞬间里,在突然变道转向的过程中,如果后有来车追尾,后果不堪;在回转后头朝来车方向的那一刹,如有来车,那情形更加不可想。

YB问我,老实说,当时你怕不怕?

我据实回答,没有。根本来不及害怕。

那短暂一瞬,YB说只怕我出事,若是因着他有个差池,他不能放过自己。(八点档经典对白)

我试着找回我那一刻的想法,但确实,我一点惊惶也无。我想过后面可能有车,想过可能一头撞进花池,想过可能要侧翻,想起了我没系安全带,但的确没来得及惊吓,没来得及吭声,没来得及想到生同死,没来得及回忆任何人。

YB心神不定,当然,他要想的事还太多。车不是我的,方向盘不是我掌的,我毫发未伤,只需谈笑晏晏一如寻常,缓和缓和气氛,即可。

可是,我也会抽着空问自己,生活是否已近麻木,如若有一日真的遭遇刺激,又最希望与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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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31日

我把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删除,最早的一条,三月六号,严冰说被我的气质深深折服。

三月六号以后,我在思考相处的可能。与此同时,他不断追问有没有可能。

三月三十号,他断定跟我做朋友比做什么来得轻松。

三月最后一日。我受了点打击,不为了损失一个追求者,而是因为觉得,所谓感觉,消失得还真是轻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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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3日

1983年仿佛一道分水岭,在此之前,他们中的多数已然有了青年人该有的样子;在此之后,所有的他们,仍然是不经事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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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3日

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缺乏信心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象只草履虫。

很多人说我极聪明,道理不用点都通,但自己冥顽不灵,会想不会做,难道不是草包。

因为不会太极,不会叫苦,硬生生扛下来,肩膀都折断。

因为不会撒娇,不会发嗲,内心无比懦弱却伪装坚强,非但无人心疼,连同情都无。

我是不是该被社会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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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9日

想起某个老男人,我微微地笑起来。

他曾是颗明星。未来也将仍是发光体。

他总能使得其他的星体围绕他打转,因为他出现过,其他的星体都黯然无光。

 

不不不,没有非分之想,现在我只说感激。

感激他的悲悯和保全,我才能毫发无伤。

那些闪亮的热烈的日子,它们当中,每一个都无可取替。

 

我该说什么呢,我见过这颗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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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9日

我饶有兴致地看戏。我是想安分守己地当一名观众来着,可有时演员很蹩脚,局促了半天硬是演不下去,他演不下去我也难受,我这人特容易心软,特见不得人家在台上下不来。我忍不住出场客串一下,好歹给他加个引子啊,总得让戏落幕啊你说是不。

我克制着自己,我说你啊别抢戏啊人家才是主角儿啊。这么一打算,我就给自己设了个花瓶角色,戏份很简单,就两种,要么是傻了吧唧的纯女,主角儿说什么我信什么;要么是睁一眼闭一眼的熟女,我心中有数,我就是不说,我拔两根刺儿捅他一捅,看他怎么捂着屁股嗷嗷乱跳。嘿,好玩得紧。

演纯女最遭人鄙视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眼珠子可以不动,姿势可以定格在小鸟依人状,但是有一点,笑容的火候一定要掌握好,怎么说呢,必须把自己的笑容表现得毫无内容,对,就是傻笑没错!对白也很简单,来来我教你,就两句:“啊?真的吗?你好棒!”到了这儿男主角再不会演就真成男猪脚了,有豆腐赶紧吃莫待无花空折枝,长枪短炮都掏出来,对着小鸟,一射一个准。

做个花瓶也不容易啊,有时也要演心理戏的。比如演熟女吧,有四字要诀,那就是:表里不一。心里波涛汹涌的脸上得风平浪静啊,心里一滩烂泥脸上得风生水起啊。可我演得太象那么一回事了,人家演啥呢,所以还是得放一放,出来混,给人条路走。我可以先放点口风,我说你那点伎俩别在老娘跟前卖弄了。刚担纲的新星就慌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言不及义破绽百出,那这戏就黄了,他是阿斗,你扶什么扶;影帝就不一样,台风气度全在那儿,不用申辩不用解释,云淡风轻以退为进,再来个欲说还休的眼神,这下该我傻眼了,我半信半疑摸不着边儿,出了字幕说未完待续,演了半天成推理悬疑片。

演戏嘛,主要看天分。有人天赋异秉又生得一副明星架子,不红都不行;有人发奋勤力,可一演就穿帮,真真替他难过;又有人象我,生得一条看客的命偏又要上台过把瘾,博君一笑而已;还有人深藏不露,甘愿作看客,这才是真正的明星。

2:18 | 评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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