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
中央空调始终设置在七十度,房间里暖融融的,若不是外面天色暗淡,并不会知道在下雨。下雨在洛杉矶是大事,新闻都会讲“明天下雨,请别洗车。”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上海,一下雨,就有人在弄堂里喊,“落雨咯,打烊咯,小巴辣子开会咯。……”喊声一路渐行渐远。
双宝明天满七个月,现在白天睡得少,中午十一点醒来后,要玩到下午三四点才稍微睡一会儿,之后又一直醒着到晚上十点,洗完澡才肯睡。难怪有人说,母乳宝宝是清醒的。
双胞胎真有心理感应吗?这个问题,至今疑惑。不过,有时候他们的举动,很令我稀奇。比如睡着后不久,他们会慢慢调节到同一睡姿;比如有时,两人会在同一秒醒来抬起身看我,吓我一跳;醒着时,又常会拉着彼此的手;今天上午,我喂完一个喂另一个,发现他们吃好奶坐起来让我拍背打嗝时,都同样伸出左手,敲打我摇椅右边的扶手,连击打的节奏都一式一样。
妈电话里投诉,说妹妹教她拼音,非常没有耐心,才教了几分钟,立刻考试。命令她即时拼出自己的名字。妈笑着对我说,“耐心和你不能比来。”
其实我也是个急性子,每次John一急起来,老公都说,“看,和你一模一样。”因此,我也稀奇,对他们我倒真有十二万分的耐心。
都源自爱吧。很多很深的爱。
John清晨喝完牛奶,朦胧间看到喂好弟弟站起身,替他盖被子的妈妈,渐渐向大床走去,突然清醒了,坐起来指着我哭。不一会儿,刚吃好的奶全数吐在身上,一脸一身厚厚浓浓的白色。爸爸走近一看,不像是立即收拾得干净的一摊子,掉头说,“我去上班咯!”
这个时候,就是奶奶说的“宁要讨饭娘,不要做官爹。”当下,我温柔的抱起John,走近浴室替他洗澡。彼时,他已完全清醒,低头见自己身上白白的奶渍,散发着臭臭的气味,不好意思地笑了。对牢我的嘴巴,亲了一记。洗完澡,爬上大床,看到一边先他一步躺着的弟弟,扑过去就亲,嘴里连连喊着“宝宝,宝宝。”
怎么还会有脾气呢,那么好玩的小孩,怎么会嫌多!怎么会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