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乔家**》的拍摄花絮,正演蒋女角被导演要求来上一段银铃般的笑声。这个蒋姓女子,刚出道时被琼奶奶捧为天人,给了一个水当当的艺名,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象面捏的,脱了些水份,五官美则美矣,眉目之间却无顾盼生情的流动之趣。先放下这些貌似妒忌的个人攻击,说一说我从小就质疑的这银铃般的笑声。是谁发明了这种现在想来不知道是比喻还是拟声的修辞?铃儿响叮当,大脑中第一浮现的就是毛茸茸耷拉耳朵的小叭狗屁颠颠跑过来的场景。继续看了几分钟,才明白导演要的原来就是那种带着抽气噎气的笑声,夹杂在一个男人臂弯里摁带着一个女人,气喘吁吁闯进门冲上床脱衣解带的全过程中。我理解了这种笑声的安排,无非是要体现这女子作为情场胜利者的发自内心的公开的舒畅与偷偷摸摸的兴奋。
噢,是那些人,一直教导着我们,这样的欣赏着情戏。
风情万状的,必是披着不足一尺三寸长的睡衣晃出来的,上面可以低到肚脐,下面要高到腰际;温柔内敛的,若不赖在人家浴室里扭扭捏捏唏里哗啦磨蹭上几个钟头,是断不肯用被子一般的大毛巾裹住头脚湿搭搭走出来的。那个纯情男主角早被高高的吊足了胃口,口水横流了一地,上衣已不知何时跑到爪哇国去了。然后,羞答答的欲推还就的拥在了一起。此刻,闭起眼睛也能猜出下集如何了,一个气喘如老牛拉车,一个照R-O-O-M程序呻吟,普通人家或宾馆里的床年久失修也就罢了,千万豪宅中也是万万不配水床,一定要吱吱嘎嘎楼上楼下响个不停的。这时,镜头一转,总会有个把老头老太太侧耳倾听,相视而笑,一脸莫名兴奋,看这老没出息的!
小时候写作文,成天被耳提面命的教育宁吃鲜桃一口不啃烂梨一筐。应用到情戏上,也有道理。实在想不出新花样,烂梨也嚼成了甘蔗渣,就干脆省掉算了。你想想,一个女子穿着比基尼招摇,哪怕不是美女,回头率也是会达到200%以上的,第二个出场,就要在姿色上胜过一筹才行的,待到三个四个,六个七个,人们便熟视无睹了。真掉到海滩上,连同自己,白花花一片人肉,咕咚咕咚象一锅沸水里混煮的白胖饺子。唉,不产生审美疲劳都难。那时候,才理解衣服的革命价值真的很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