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请几个朋友在福记吃饭,好几个人莫名其妙,什么事这么隆重啊?呵呵,通常我们是在川菜馆这类地方吃的。吃完饭,我们消失在这个城市的夜幕里。
北方一个朋友打电话来,关心我的心情和选择,最后说,你如果想散散心,我有一套房子空着,欢迎你随时来住。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朋友,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好意,但这个电话还是让我感到温暖。
这一段时间以来,以不合作和休息的名义,我过得非常放纵,很少看书,对很多事不愿意争执和解释,他们或同情或不屑地看着我——这个人太好欺负了。
上期的南周上,有反腐记者高勤荣的事。当时看了我想,如果换了是我,会怎么样?想来想去,觉得我的正义感还没有那么强,除非一时冲动。在这个国家,做一个追求公共价值的好人成本太高了。《南都周刊》的预告上,有“2006反新闻词典”的策划,他们的创意真是太妙了,专制使人反讽,真是一群有趣而有智慧的人。
《中国国家地理》单之蔷的文章问,“袁枚为什么没有记‘阳元石’?”作者的结论是,与马可波罗没有记长城一样,抵御外族的长城在元代的意义不大,因此今天我们很看重的国家象征,当时是被忽略的。在袁枚的时代,性并不像今天被消费和关注,因此袁枚游记里没有记阳元石是很正常的现象。风景和人,都有因为时代需要被发现和被重新阐释的过程,如果不考虑时代的精神取向,以今天的标准去想象和评价过去,无异于刻舟求剑。
土摩托的博客里,介绍了《环球科学》的一篇文章《wronger than wrong》,有人说地球是圆的,有人说地球是平的,他们说的都不对,但显然后者比前者错得更离谱。同样是错,有程度之分,科学的演进就是不断少错的过程。
吕思勉《白话三国史话》说,要慎重批评古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观者清不是因为他们更高明,而是因为当局者可能要考虑三种情况,旁观者看到的只是两种,当然难以理解当局者的抉择。以此对照易中天讲的三国,当莞尔一笑。吕引王阳明的话说,不要轻看了豪杰,豪杰都有真精神。
《南方人物周刊》专访经济学家陈志武,陈志武说,传统中国人重伦理和亲情,事实上并不能说明血缘近的人天然就有亲近感,而是当时的社会经济条件,使人们不得不寻求家族的庇护,也是一个有趣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