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精神病人，一天趁医生不注意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这个病人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地球是圆的，地球是圆的”。精神病人想，地球是圆的是公认的真理，一个坚持说真理的人肯定不会被认为是精神病，这样没人知道他是精神病人，他也就没有再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危险了。可他还是很快被人抓住，因为不停重复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人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有的时候，我感觉中国就是个大精神病院，许多显而易见的真理被人们认真地重复。明天是学习日，到处都要学习“八荣八耻”，要结合实际谈体会，要党群结对共同提高。就这样弱智的八荣八耻，不过是小学生行为规范的另一种说法而已，有什么必要像醍醐灌顶一样地膜拜和学习？这些年这样的政治学习，有多少不是这种空话的同义反复？这种对人心智无言的戗害，对个人独立意志明目张胆的嘲弄，无时无刻不存在于现代中国，真让人无话可说。
美国法学家伯尔曼说，“法律如果不被信仰，将是一纸空文”。同样，一种立身处世的规范，如果不被真心的敬畏，无论多么密集的教化，还是外表多么虔诚的告白，都不会有什么用。云南省副省长李嘉廷大会小会上讲反腐，每篇讲话稿都可以是一篇道德宣言，但是真相如何呢？中国的现实鼓励的是这种伪君子，民谣说“大贪污做报告，中贪污听报告，小贪污带手铐”——一个靠道德宣传维系的体制，除了证明法律、正义对它已经不起作用，除了滋长虚伪和谎言，不会产生任何积极的效应。
地球是圆的，八荣八耻是好的，这当然没有问题。除了精神病人，重复宣示这样浅显的道理都是毫无意义的。中国的上下都在重复这样荒唐的真理，这种群魔乱舞的现状，难道不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