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24日

Candy出差,带回两根细细的红绳,中间穿着一只小鸡,玉质的,很精致。

本命年了,这样的一件礼物,格外觉得温柔。

最近很忙,早出晚归,时时感到累。洋洋偶尔会埋怨我不懂得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他其实是担心我的身体。似乎从一出生,我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爱哭,多病,不听话。至今在长辈的眼里,我始终是个不那么乖巧,我行我素的典型。

上班的时候总能听到奇怪的叫声,像鸟声,又像婴儿的啼哭,仔细辨,又觉都不是。在网上问同事,说是孔雀。我笑,怎么可能,骗我也不打草稿。这钢筋水泥的写字楼群怎么会有孔雀。他说真的。我动也没动,压根不信。前两天那声音格外频繁,很是凄凉,经理说,这孔雀叫的真像孩子哭呢。经理又说,前段时间她还看见过这只孔雀开屏呢。我一惊,忙询问着跑到窗边,顺着同事手指的方向寻找。真是一只孔雀,在旁边楼房的院子里低着头。站在20层,看到四四方方的楼群中间,这样一只渺小的美丽的动物,那种感觉特别奇妙,有点恍若隔世。

是谁的创意,日日听着这不一般的音乐,安心在冰冷的办公桌前欢颜依旧。

早听说顾长卫的《孔雀》,一直没看。人一忙,会失了情趣,即使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很多故事无从改变,奈何不了的,就交给了命运去主宰。

就像美如孔雀,却只能躲在无人角落,静静开屏。这仅有的自由,无人喝彩。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像天桥底下的流浪歌手,坐在潮湿昏暗的通道里,毫不顾忌,放声歌唱。

 

我的还剩三分之二的本命年,无法停止,唯愿平安相随,花儿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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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14日

周六送走了前来指导工作的家长,疲惫轰然袭来。

不过是间空荡荡的大屋子,居然就把我们这两老两少折磨得心力交瘁。从去年决定要买房,在网上排到号开始,就一直一直在被牵着走。选房还算顺利,户型和朝向基本满意,可接下来的后遗症就不那么令人激动欣喜了。每月不菲的房贷,与开发商斗智斗勇的维权行动,各种坏消息谣言漫天飞舞……好像突然长出很多根神经,专门掌管和房子息息相关的一切,不停地被刺激被拉扯,真快要应了那句歌词:我揪着一颗心,整夜都闭不了眼睛。只是jianshang阴悚狡诈的狂笑湮没了海哭的声音。

房子在我们渐渐麻木的时候平地而起了,矮矮的六层板楼,是那一片住宅区最平常的风景,承载了几十万人关于家的梦想。我们也不例外,想到不用再寄人篱下按时交房租的日子越来越近,喜悦就映红了脸庞。于是,双休日成了建材市场全托日。从北五环到南三环,从西四环到东四环,哪里有建材,哪里就有我们。若干家装修公司的报价摊了一桌,取最小值,巧舌如簧蘑菇泡烂,终心有所属。

担心中,收房通知书终于寄来了,轻飘飘几张纸,几个醒目的数字,差点把我们吓到faint。好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科技发达了,远水也能救近火。伴随着紧张焦虑激动茫然担忧迫不及待等等五花八门一拥而上的情绪,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在阳光下无比耀眼。

问题总是存在,存在即是合理,物业办公室里整日络绎不绝,好不热闹。我们也是常客,后来还找到了窍门,直接去找管事儿的人,效率就高多了。装修如期开始。这意味着再越过这一座高山,我们就可以大大地喘一口气了。

我们正在攀登中。上周家长的到来,留给我们一个不错的起步和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他们终究是不放心的,但也知道终究不能一辈子牵着我们的手。裤腿上厚厚的灰和由黑变白的皮鞋,还有颠簸的公车上打瞌睡的样子,放在心里总是温热的。

房子每天都有新变化,电路改好了,防水涂好了,柜子做好了,瓷砖开始贴了……第一次,北京永远是异乡的感觉有了小小的变化,第一次,想象着也许我会有另一个家,第一次,觉得幸福触手可及。

生我养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一日日见老的父母和并不富裕的乡亲。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不管时光如何流逝,空间如何变换。也有一些东西是新长成的,就像树枝发芽,花苞绽放,一代一代绿满天下香飘万里。

这个暧昧的冬天,等待家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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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29日

太久没有打理叶子了,qq上Mobog.CN里的面孔一日日生疏、变换,原来,已经从半夏迈进了初冬。

当时间流走的时候,我似乎从不曾觉察。等到穿上厚厚的棉衣仍不能抵挡寒风,夏日早已在古老的记忆里温暖地冬眠。曾经有过的开心或者悲伤,亦成云烟。叶子可以定格在某日,我却不可以。

前几日去找candy,走了很远去到一家别人推荐的湘菜馆。虽然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的分数,仍觉值得。和老朋友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很好很舒服,不必担心饭菜不合胃口,不必担心吃的太多坏了淑女形象,什么都不必担心。女孩子,除了爱情,还要有几个知心的好朋友,可以一同发牢骚,一同八卦,一同回忆,一同分享甜蜜和忧伤……天知道这有多重要。

后来我们散步回车站,走在林荫道上,阳光斜斜地洒在身上,被依然青绿的树叶剪成了斑驳。仿佛又回到了春天。春天的校园。也是这样的路,这样的树,这样的阳光,这样的我们。和大学的朋友聊天总是忆起大学,和中学的朋友聊天总是忆起中学,同样的故事我们总是讲了一遍又一遍,同样的歌我们总是唱了一遍又一遍。讲着讲着就有了沉默。唱着唱着就有了叹息。那么短的青春年少,我们总是可以回忆很久很久。

candy说,你看这北京的冬天,这么暖和,这么好的太阳,让人觉得有点……暧昧。嗯。就是这个词。我很喜欢,好像是那种完全属于自己心里的感觉。

我也喜欢,暧昧。有点小小的温暖,有点小小的冒险,还有点小小的甜蜜。

我想要留住这种暧昧。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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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15日

严格说来,人们通常所指的夏季,是农历的四、五、六月。五月十五,才称得上“半夏”。

家乡的夏季,来的早去的晚。感觉春天刚刚探出头没多久,百褶裙纱裙短裙七分裤中裤短裤便可以穿出去显摆了。而一般不到十月中下旬,是触不到秋日的脉搏的。于是,中学大学时的军训,每每总在挥汗如雨埋怨诅咒祈祷中一日日熬过了。

因为空气湿度大(90%以上再正常不过),无论是烈日当空照,还是阴霾满地跑,或者是小雨中雨大雨暴雨淅沥沥哗啦啦摧枯拉朽地下,只要气温没有真正降下去,流汗,就是无可避免的。起床出门,一旦与外面闷热潮湿的气息来个亲密接触,自己也就像溶化其中,成了一团粘乎乎稀软慵懒的空气。好吧。我躲。空调房该是安全之地了吧。学校机房也是好去处。等晚上再出去溜达溜达换口气。太阳下山了,熙熙攘攘下班下课的人群也稀疏了,拍拍被空调凉爽抽干的皮肤,该吃饭了回家了打开水了散步了约会了。正想象着徐徐凉风吹来的惬意,却立马被迎面而来的热浪掀了个四仰八叉。我曾在下午2点拿最高50度的体温表放在窗台上,一秒钟后它便爆掉了;也曾在凌晨两点测过宿舍的温度——36度整,第一反应就是跑去水房又冲了个凉水澡。

南方就是这样,从清晨到日暮,从梦开始的地方到梦结束的地方,温度都不会有大的起伏,始终是暖暖的,执着的,有点躁,还有点傻。

这里就不同了。前年出现了几日湿热的天气,报纸上电视上便开始大肆报道——难熬的“桑拿天”。其实有点好笑,就像几天前下了一场暴雨,居然还上了焦点访谈一样。这个集古代文明和现代文明于一身的都市,有时候显得太过脆弱。

不过,我并不讨厌这里。它至少很真实。我喜欢早晚清凉的空气,虽然污染有些严重;我喜欢整日干爽的皮肤,虽然每天要喝好多好多水;我喜欢偶尔下一场雨后干净的街道和人们脸上满足的微笑,虽然这样的情况需要等待;我喜欢看公园里立交桥底下年轻人老人跳舞扭秧歌,虽然我还没有勇气去参与;我还喜欢去新开的家乡餐馆点最有特色最想念的菜吃,虽然吃过会有小小的遗憾和失望……

还记得知了嘈杂芜乱的叫声吗。还记得拿考试卷当摇扇的日子吗。还记得坐在篮球架上天南地北地胡侃吗。还记得搬一张竹凉床睡在操场上的夜晚吗。还记得吗记得吗记得吗。

当然。当然都记得。

只是,只是我的夏天,现在只有六月,七月,八月了。只有10%的湿度。只有10%的朋友在身边。

夏天已经过半,秋天还会远吗。

 

七月十五日,写给我的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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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1日

原本打算每月末都来个“蓦然回首,本月就在灯火阑珊处”,结果昨天懒经和傻经同时造反,咯噔一下,脑子就打结了——这不刚三十号吗?明天才是月末呢。嘿嘿。

一夜酣睡。入夏以来难得凉爽的好天气,我是绝不会辜负的。将美梦进行到底,早晨从中午开始。

饥饿来势汹汹,赶紧跟周公请假。睁眼,起身,捣了点吃的,突然觉得应该要上网。眼神游离,手指呆滞,干吗呢?时间不负糊涂人,后来终于灵光一闪,想起我这是要找半决赛结果呢。昨晚下线时帮Yili预祝了一下荷兰豆崩坏葡萄牙,也不知灵验没有。一看——难怪这么多年我都没中过奖,没那种命。葡萄牙又不是我的牙,三两下就咬碎了荷兰豆。

慢慢清醒,神志开始恢复正常,开始恍然大悟六月是没有三十一的,而今天,已是灼灼的七月了。

 

两年前的六月三十号,火车依依不舍地停了,车窗外哥哥笑得很熟悉,像当年拍着胸脯说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揍他的那个孩子。

北京,就这样以一种既不拒绝也不欢迎的态度默认了我的到来。

发生。遗忘。接受。拒绝。有时候回忆得太勤会忽略了眼前的幸福。我已经又一次走过了昨天。

头发直了又卷,眼泪淡了又咸,耳环总会弄丢一只,这辈子,心也总会弄丢一次。

 

这篇东西开了个头以后就去洗菜做饭吃饭,听洋洋苦口婆心地教训,不服,顶嘴撒娇,结果迎来更深刻更语重心长的教训,然后洗头洗澡。出来后见洋洋瞪着无辜的眼睛傻乎乎地嘟哝:

“我睡了一觉,醒来到处找你去哪儿了。我忘记你去洗澡了。”

 

从我现在坐的地方望出去,看不到漂亮的夜景,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白色的,桔色的,还有淡蓝色的,粉红色的。

每一盏灯火的背后,就有一副温暖的容颜。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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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28日

一睁眼,房间亮堂堂的,空气中飘来缕缕饭菜香,便知又是日上三竿了。

这样的情景,那几年总是重复。从军训结束的那一天开始,早起早睡就成了老师的讲义——空洞,遥远,转瞬即逝。打着文学的旗号蜷在被子里,多快好省地看宿舍楼下小店租来的小说。熄灯不要紧,只要蜡烛在。我那可怜的书桌,每次我终于歪嘴斜眼不省人事拜倒在床上的时候,它只能默默忍受火辣辣的苦痛,等待我第二天醒来时短暂的良心发现。其实它知道,这就是它的命,生在校园,必代代相传。

南方的一季梅雨,是蜗居动物的最好时节。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刺耳;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P事。台灯闪耀,鼾声悦耳,呼吸错落,好一派升平景象。猛的谁咕噜咕噜冒出一句“饿了”,大家一哄而起,乒乒乓乓拿脸盆口杯冲向水房一阵狂扫,再迅速回撤,泡面的、找饭盒的、提水瓶的、借饭卡的,热火朝天忙得不可开交,仿佛大梦初醒,这才恢复了生气。

有时候想,如果没有如此“恶习”和一群“沆瀣一气”的伙伴,我的大学,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大概就会平平静静没有什么波澜了吧,上课吃饭上自习睡觉。不去回味小说里缠绵的故事,不去幻想自己乘着七彩祥云的王子,不去参加五花八门的社团、比赛……也许还是有朋友,还是有爱情,但那样铁的朋友,那么甜蜜而忧伤的爱情,会有吗?

工作中的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刚来北京的时候租的一个老太太的房,是单间,不和她一个门进出,不过厨房和洗手间在她那边。老太太很尽责,每天早早出去散步的时候就会喊我起床,周末也不例外。那年夏天的北京特别热,我大病了一场,哪儿也不想去,只是机械地看电视看电视。两个月后,我搬走了。

瞅上一个周末,都会美美地想,一定要蒙头大睡一场,睡它个天昏地暗沧海桑田。可是,真正睡地香甜的次数并不多。多数时候,脑子是乱的,梦,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一会是老板狰狞的脸,一会是同事假假的笑,一会又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事件,好容易坠下去了,又蹭蹭地想,中午吃什么?外卖要早点叫,不然会很晚才送到;如果做饭,该去买菜了,冰箱里什么也没了;出去吃也行……折腾折腾,得,这一觉算是废了。

后来辞了职,还真过了一段好日子,像是要把工作时缺的东西一并补回来。不过好景不长,虽然自由了,心里却常常发慌,为这奢侈的自由打上问号。觉是睡够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无聊,寂寞,猜忌,茫然……这艳阳高照的北方天空,何处藏着我的翅膀。

是你告诉我,要相信自己,相信你。

是你告诉我,要学会思考,学会创造。

是你告诉我,要树立目标,勇敢坚强。

谢谢你。

这只跌跌撞撞落入你怀中的鸟儿,曾经迷失了方向,丢了翅膀。

它从早晨开始寻找。直到中午。

现在,就要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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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21日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一千个不甘心一万个不甘心。

纵使我跑遍小诊所大诊所外资诊所,5点起床坐车去医院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呵欠连天地排队挂号,甚至使出最后一招可怜巴巴地说我还年轻医生也惋惜连连说你还年轻。

败局却还是铁板钉钉。

“姑娘,你这颗牙保不住了。”

 

十年前的冬天,我念初二。穿鲜黄底色加黑斑点的大外套。瘦骨嶙峋,活蹦乱跳,无忧无虑。我自己去医院补牙。然后兴高采烈地去找同学吃喝玩耍。

等到被这颗千疮百孔的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念大学了。疼。始终是最深刻的记忆。伴随着我的无聊慵懒,伴随着我的甜蜜时光,伴随着我的文学课考试,伴随着我的最后一个暑假。还曾因为听说牙膏可以清凉消肿,顶着白花花的小半张脸在宿舍哼哼叽叽地学小白兔啃西瓜。结果刺激性太大被灼伤了。好在脸皮厚,结的壳一掉,照照镜子,差点痛哭流涕——我居然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毁容了。

可惜我现在才知道,就在我浑然不觉放任自由的日子里,我每天撕拉嚼啃的口腔已经改头换面人是牙非了。从肤浅到深邃,漫长的过程被各个水平参差的医生轻而易举地攻克了。这还得感谢校医院的特别贡献,从进门到出门只花了三分钟外加三块大洋,一切就ok了。当然效果也非同寻常,进门的时候并不疼,出门倒隐隐作痛了。

 

身边学医的朋友开始给我形容了,如果选局麻,会在嘴里捣持来捣持去打麻药,比较难受,不如选全麻,保证五分钟内你像死了一样,醒来牙齿就没了。他们还说,因为年轻,拔了以后形成空缺,两边的牙齿就很容易错位和松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要尽快装一颗来抑制这种趋势。。。。。

十年后的今天,我揣着一点不安和悔意,叨叨地于事无补地回忆这些,只是想趁着还有28颗牙齿的时候,再告诫自己一次,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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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15日

三碗蘑菇汤下肚,鲜香温软便从心底漫上来。

先前被突然袭来的沙尘天搅乱的情绪,一点点挣脱,消散,兀自识趣地走开了。

6.14。特别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开心。

白菇黄菇金针菇,从热气腾腾美味无敌的靓汤里捞出,在和着香辣酱和蒜泥的味碟里蘸上一蘸,入口即是享受,欲罢不能。茶色血红,呡之,初觉甘贻,咽时方感涩苦。清凉,解暑,周到。而啤酒是free的,畅饮自是当然。

因了入店时一句话,食之过半,竟有一碗长寿面端上,说是特意送给寿星的礼物。两个漂亮的荷包蛋在漂着油花的面汤里绽放。在这北方餐饮业服务态度倍受批判的骂声里,这家没有连锁店,仅此一处不起眼的小门面,多少给我们一点受宠若惊的感动。

天气乱报称这周降温,持续阴雨天,此刻却仍旧热力十足。

罢了罢了。再流些汗又如何。喝水喝水喝水。昨晚的睡美人蛋糕已经消化了又如何。冰箱里还有另一个美美的水果多多的cake等着被赞美后一举消灭。国语粤语英语唐诗宋词的祝福已经都听过了又如何。

我依旧可以每天精神百倍着装整齐面带微笑对着镜子轻轻地说一句。

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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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8日

消失的日子里,一些声音响了又无,一些身影停了又走,一些事情,来了又去。

背着诺大的灰色的NIKE包,跑过气喘吁吁的十节车厢,终于坐在了窗明几净的Z11里。

这是两千零四年五月十八日晚。八点四十九分。北京西站。

次日晨。下车。走向出站口。阳阳正东张西望地寻摸。可怜的丫头。总喜欢眯着眼自我矫正视力。每次我的拜访,都会给她带来若干小时的休假。千奇百怪的理由尽显神功。死党就是死党。

回家的车上收到短信一条:“老爸晚上请你吃手抓大虾好吧?现在不要流口水哦。”原来会发短信的老爸,真的很可爱。

之后。之后学了两天车。看了两天雨。红了两次脸。流了两行泪。离爱一千公里的故乡,喧嚣和繁华远远眺望。空气依然清新,却总有那一点寂寞的味道。没有谁的拥抱。没有谁的目光。是你在浅吟低唱么,在车水马龙的霓虹灯影里。说你想我。

再之后呢。去了另一个温暖的城市。那里有洋洋的家。阿姨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养胖我。一日三餐,早睡早起。很久没有过这样规律的生活了。看看电视,翻翻小说,逛逛新开的超市,拍拍大马路和大马路上陌生的面孔。

只是依旧,数着时间。还有几天。归。

定票的心情,就像离开那天的火车。迫不及待蓄势待发。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没用。转身便释怀了。原本是强装的毅然,攥着手心的曲线解不开,扭作一团乱麻,傻乎乎一挥,便凝成了一次仓促的再见。是的。会再见。四目再相对时,怎能不一路牵手。

两千零四年六月五日晨七点一十六分。北京西站。

提着大箱小箱的土特产,还有同学“用心险恶”送上的西瓜,洋洋连声叫着“吃了大家的弹子”。

一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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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8日

另一扇房门一直在吱吱呀呀地响。间或闷闷的砰一声。今天有风。

刚洗完澡。低头。猫腰。长发乱糟糟搭在眉前。这样从空隙中探眼,有点偷窥的感觉。房间依然不能用井井有条来形容。虽然前两天确实认真的收拾过了。

几千里外的那个家,干净,整洁,有足够宽敞的大床和明媚的阳台。

只是。没有你。

不想说离别。不想说分别。这样的字眼,我不喜欢。早上你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回来了”。差一点便落泪。佯装的坚强和冷漠,终于还是化成一句“怎么会呢”。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我只是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怎么样和你在一起。久一些。再久一些。

脏的衣服,我都洗过了。记得晒干了就收下来。不要等到雨天,又被淤上一层霉气。地是拖过的。有空的时候,辛苦打扫一下。如果天气转凉,一定不能仗着不怕冷,穿短袖出去摆风。对身体不好。生病了一定要吃药看医生。少吃辣的东西。晚上早一些睡觉,上好闹钟。开心工作。三餐都要吃得饱饱的。骑车别太快,安全最重要了。

……

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时间不够了。

答应我,如果想我,不要放在心里。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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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6日

坐定。开机。十指轻放。抬头。

敲下标题。却迟迟无语。就像迫不及待地拉开沉甸甸深红色的大幕,聚光灯高照,千百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期待,怀疑,信任,嘲笑,漠然……才发现自己衣衫未更,粉黛未施,台词未背。这情景,怎一个窘字了得。

六点起床。七点半进考场。八点开始。十一点十分结束。

结束。结束。结束。

终于到了一个驿站。安顿人马。补充粮饷。睡上一个酣畅淋漓的好觉。做一个长长的美美的梦。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碰到一个红颜或者蓝颜知己,成就一段策马奔腾荡气回肠缠绵悱恻曲折离奇的爱情。电视上都这么演。

当“死跑龙套的”一次又一次从柳飘飘的嘴里漫不经心地飘出来。周星驰不厌其烦严肃认真地强调:“对不起。我是一个演员。”

《喜剧之王》。竟依然能想起。意气风发憧憬满怀的大学时代,看到这里,多不过嘴角一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如今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戏已经揭幕,我又该如何登场。

一期采访某演员的节目。末了,问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她不假思索地说,想出名。因为出名后,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剧本,演自己想演的戏了。

很不出彩对不对。不够聪明不够艺术不够煽情不够高尚。直接地连采访的记者都露出了一闪而过悻悻然的神色。她下意识里想要的答案,一定不是这样。

可是我喜欢,这样的回答。

如果能拥有选择的权利,那注定要失去的平淡、自由、隐私,和狼吞虎咽吃路边摊的幸福,也多少得到一点补偿吧。至少不会一出场就被毙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装死尸,至少——可以光鲜亮丽地选择演一场驿站故事。

扯远了,还是说说我自己吧。我显然不是明星。那么究竟是跑龙套的还是演员呢,又无从知晓。昨天画下的是一个句点,还是一个冒号感叹号省略号,亦并不清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的驿站里,没有剧本。半年前的一次反抗,三个月前的一次夸口,三十个小时前的一次决战,都像是王家卫电影里措手不及接踵而至的片断——偶然,暧昧,玄虚,深幽。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呢。仔细地想想,一脸茫然地等导演来牵着走的感觉,并不那么美妙。也许是时候自己走了。

花会开,雨会停,风会止,梦想会飞。继续上路。有你陪伴。

我知道开始的步履总是沉重,我知道沿途的风景总是变换,你怕它们阻挡了我的前进,晃花了我的眼睛。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会忘了。我还有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和一双舒适合脚的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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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2日

昨晚和洋洋见的朋友,其实是他的同学,于我,并不算很熟。

他学医,毕业后去了宜昌一家药业公司做销售。今年二月被派到辽西地区跑业务。这次是五一回去述职,再返回锦州。又一次路过北京。是的。又。总是一下火车便买好了当天转程的车票。有一次深夜打电话告诉洋洋,正在北京站,不过马上车就开了。

昨天三点多到,九点走。洋洋六点才下班。时间仍然很吝啬。于是约在西直门地铁,这也许是不得已的最佳选择。

我们去了首体的钱柜。拿了些自助餐点,一人喊了两嗓子,拍了几张照片。他便抬表看看,说差不多该走了。四十五分钟。一节课。念书时总觉慢慢吞吞原地踏步的那根时针,像是突然茆足了劲,就在我们不满足不相信不甘心的错愕间,乜斜着眼,只一跃,便嘎然而止。

我何尝不愿时光倒流从头来过。紧抱双臂,沿着来时路,修补若干个一叶知秋肝肠寸断柔情刻骨千疮百孔的故事。

只是谁都明白,再回首,亦留不住一个趾高气扬骄傲远去的背影。

结帐的时候还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说也罢。计较得太多,会失去明亮的色彩。

和洋洋送到了西直门地铁站。他一边往检票口走一边向我们挥手。

他用四个字概括这三个月那边的生活。他说四个字就够了。寂寞难耐。几乎大半的薪水都贡献给了中国网通和中国铁通。他的女友我认识,在武汉。一个人守着一份清贫的工作。很淑女很单纯的女孩子。他说每次打电话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要是能飞就好了。可是不能啊。”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唉声叹气的样子。印象里一直是一副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痞相。

如果就像他这样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挥手,便可以飞起来,那该多好。可是头顶那一重一重的天,要飞多高才算安全呢?

我和洋洋离开的时候,他还在两边站台间焦急地辗转徘徊。

有两个盲人老伯从我们身边走过。前面的一个我见过。每次从西直门坐地铁,他都站得直直地在台阶上唱歌。现在后面的老伯搭着他的肩膀,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哼着《军港之夜》。真的是很好听的声音。温柔。婉转。磁性。满怀憧憬。

倘若。倘若他们能睁眼看看。心情会如何。

这虚假繁荣钢筋水泥的夜晚,海风永不会拂面而过,又怎会是他们千万里追寻的港湾。

12:01 | 评论 (23)

2004年5月9日

老爸打电话来。说正在办签证,暑假要去英国培训一段时间。又神秘兮兮地问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愣了几秒。好在五一在石家庄某商场里看到的大大的广告牌适时浮现出来,方才想起——5月9号,母亲节。

老爸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恍惚就在身边。那个喝了点酒,麻麻地叫“我的乖女儿”“蕾蕾”,有求必应,不再扳着脸装酷的老爸。如今正千里迢迢地提醒着他的“乖女儿”,别忘了给妈妈打电话。

放下听筒。一阵发呆。好像什么也没想。就只是那么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电脑音箱发出“哧哧”的声音。有短信。老爸的。是告诉我老妈的手机没电了。两点半以后打到她办公室。并附上号码。

我该怎么说呢。我的老爸。

后来上网和洋洋聊天,说老爸要出国,QQ那边的小鱼头像立即嘀嘀地跳起来——

“还回来吗?”急急地问。

我暗暗纳闷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当然回来。是省教育厅组织的教师培训。”

“是培训啊。”他像是长舒了一口气,“我以为不回来了呢。到时候把你和你妈妈一起接出去,我怎么办?”

原来如此缘来如此。我又该怎么说呢。我的洋洋。

两个我亲爱的人,“处心积虑”地兜着小圈子,盘算着自己想要的答案,竟也这般可爱。

窗外的天,虽然一早便是阴阴的,潮湿的,阳光却从那个南方的小城,从电话线的那一头,从Internet的那一端,细细柔柔地洒过来,温热的,笑意盈盈的。

怎舍得让你失望。怎舍得离开。

 

每一天在我心上,我为你舞在远方。

我是你的花。

我不管春天有多长。

17:08 | 评论 (23)

2004年5月5日

风风冲我乐的时候,我正好抬头,准备继续搜索目标。

这个五一假期最最晴朗温暖的日子,风风从照片里走出来了,活生生就在我面前。

是我喜欢的类型。爱笑的。好胃口的。似曾相识的。和风一样的女孩子。

第一要事是直奔西单去拍大头贴。号称是日本的新机器,可以自己写字画画加图章加星星。只是有人在旁边操作,多少还是别扭。而且有时间限制,风风和我,总傻乎乎还没反应就被定格了。

第二要事轮到解决温饱问题了。兑现诺言请风风吃了冰激凌。然后便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涮锅历程。羊肉蟹肉百叶香菇鸭血宽粉生菜白菜......现在写着又口水横流,当时却觉无限满足再不能咽了。因我一句不能浪费,就见风风左倾右倒,肉来酱挡菜来汤淹,好一个听话的乖妹妹。可惜我们势单力薄,事先也没有饿两天,战斗力实在不够,终于还是留下了残局。只好等下回分解了。

第三要事嘛,消食消食。其实站起来以后也便不那么撑了,心里偷偷后悔没有溜达一圈蹦一蹦坚持革命,唉。逛着逛着又被大头贴勾住了眼球。这次选了国产的机器弥补遗憾。是自己操作自己选背景的那种。我和风风一致觉得还是它最好。于是又臭美了一通等着打印。也许,也许什么呢。也许压膜机看呆了眼,也许操作的小姐想起了某个朋友,也许上帝已经安排了我和风风以后会常见面......16张变成了14张。那没有压好的两张换回了小姐的不停道歉和两张代金券。这样也好。怎样都好。开心就好。

......

匆匆太匆匆。

相见总是恨晚,相处总是恨短。

很多感觉,落到笔端便觉苍白。还是放在心里温热着,再拿出来放在风中,晒着五月的阳光,慢慢绽放。

 

二〇〇四年五月五日十一点五十分。

北京。

骨朵遇见风。

21:51 | 评论 (30)

2004年4月30日

四月的尾巴。总要写点什么。也算是这个月写的那些文字的尾巴。


雨后的北京又像春天了。阳光很柔软,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味道。

盼了一个冬天的节日,终于还是如期来了。虽然非典探头探脑地想凑个热闹,可那又如何。

下午是有一点点郁闷的。打电话订到承德的火车票,结果被告知不能现在出票。即使只剩最后两张。即使我说特别着急。理由是:“小姐你住的离我们太远,万一出了票你不要怎么办?”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和某负责经理泡了半天蘑菇,信誓旦旦,诚恳万分,最后还是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不行!”说完,大概是可怜我,又接了一句:“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们就是因为太相信人了,现在还有很多票没有人来取,都烂在手里了。实在是没办法。你还是赶紧找附近的订票点吧。”

我能说什么呢?我的所谓保证所谓许诺,早已被别人先行染上了灰暗的色彩。另一家电话。答曰:“有两张票被别人占着。没订也没退。只能等等看。”不用说。我自然是没等到奇迹出现。

这个四月,其实经历了很多。恩。是心里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吧。我想是好的。小小的任性和刁蛮,许会更惹人怜爱;咄咄锋芒刺伤的,却不仅仅是一颗心。手边的温暖,我会一直珍惜。

这个四月,还是和blog共度的第一个四月。又开始写一些文字。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不经意的时候,会发现生活露出的另一张脸。安静。生动。如影随形。

这个四月,出去爬山,逛植物园。看了看久违的春天。它总是短暂。错过又是一年。

这个四月,晴天居多,前两日的降雨也乃人为而非天意。

我喜欢这样的四月。晴朗的。有朋友的。有爱的。四月。

我原本只想要一缕阳光,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16:14 | 评论 (17)

2004年4月29日

“今生今世你爱我多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颐指气使地掰弄电视频道,这句话就从我犹豫的指间遛进了耳朵。

陈小春的MV。今生今世。

篝火闪烁。

一双手温柔地绕到胸前。轻轻地在身后扣上惊喜。

海水总是沉默。

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她幽幽地问了三次——

“今生今世你爱我多久?”

无语。失望。生气。跑开。

还是无语。

当所有的烛火被点亮,连成字符,他站在旁边傻乎乎地大声喊出那句话。她终于含着泪。粲然一笑。

刹那芳华。至少,爱曾经被点亮。

其实并不很动听。不是山无棱天地合。不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甚至不是永远不是一辈子。熟悉的回答在耳边响起时,我曾写上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

多少誓言。承诺。守候。背叛。消散。手心的纠缠逃不出一个苍白的句点。

如果不外如此既然不外如此,我宁愿听你告诉我,然后躺在你的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同样坚定地告诉你——

“一直到你不爱我。”

14:18 | 评论 (10)

2004年4月28日

面前这台机器,这几日一直处于混沌秀逗的状态——像是千疮百孔,又像是健康无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其主板遭遇半米长的吹风机强力鼓吹若干分钟后,它总算认清了形式,知道投机取巧是必然要受到惩罚的,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为上策。

重又开始写叶子的心情有一点点不一样。

山西之行的希望,在这个城市不多的阴雨天,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一次又一次。如今还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光,照亮着我心里小小的甜蜜的梦境。

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老爸说要带我去春游,我马上兴奋地问:“去哪儿春呀?”结果闹了个满堂乐。因为老师教过有的词语可以省略,比如“吃饭了吗?”,就可以只说“吃了吗?”,我的懒经一动,便将“春游”砍成了“春”,可见半瓶子水偶尔荡一荡,还是很令人开心的。而懒就一个字,在我身上,也是历史悠久了。

后来去了郊区的北湖,用帽子捞了很多蝌蚪回家养,结果都恩将仇报变成了癞蛤蟆——这是后话了。

对于游山玩水的向往,从那时便开始了吧。长大后,眼里的世界不再只是小城镇那座孤独的皇陵,童年时可以肆意玩耍的南湖北湖,和差点迷路其中的大口林场,更壮丽的山河游走在我的脚下。遗憾的是,都没有写过游记,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想起来,每一次出游,我都揣着满心的期盼,不能卸下来,唯恐轻轻一碰,松了手,便摔得一地粉碎。一旦不得不取消计划,所有的期盼一瞬间被迫消失,空落落的无所适从,很久才能平静面对。曾经的那份悠然和自得,在日复一日的患得患失之间,早已渐行渐远了。

这次——最初也有过灰心失望,还有过怨天不尤人的感触,所幸是过去了^_^

也许这一处希望,只有微弱的星光可以守候;而放晴的夜里,那些快乐的萤火虫,其实一直一直在闪烁。

15:33 | 评论 (16)

2004年4月22日

难得打起精神来背单词,听见洋洋低叫一声“又出鬼了”,以为小白闹情绪有小故障,静静地没有接话。

可是他说——

北京又有非典了。”

——像是一颗弹珠受了惊,慌张地跳起来——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只多了些渐弱的余振,稍稍显得有些紊乱。

患者是一名女护士,4月5日已出现症状,密切接触者里有5人发热了。

这没来由没终结的,终于还是在今夏显山露水了。

搬家的时候还犹豫过,要不要把口罩留着。为了彰显自己的革命精神,最后毅然决然地扔掉了。温度计应该还有好几支,是去年老妈EMS过来的——用木盒子装好的一盒,唯恐不够用。Vitamin C呢?找找看也许……

看。我已然非典型了。

其实最担心的是,卡在五一的当口宣布,望穿秋水盼来的长假,会不会如昨一样落了

 

22:55 | 评论 (32)

窗外树上有个鸟巢。

曾见它在冬日的狂风中挣扎。孤单。无助。沉默。坚强。

突然想起它来,于是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去找。绿色。绿色。葱葱融融的绿叶争了新宠,它落得独守凄凉,默默地躲在后面。只有风起的时候,才能探出一只胳膊,或者半个额头,给我零碎的满是褶皱的提醒。

绿色来临的时候,谁还记得,曾经温暖的暗灰色的巢穴。

这两日,知道会有恶梦。于是拼命地搜刮美好的回忆和想象来填充睡前不短的时间。

还是失败。昨晚梦见自己找不到楼下防盗门的钥匙,一把一把试,被凉亭里闲坐的老头老太太瞅见,一道道目光纷至沓来,刺向我的脊梁、后脑、小腿,还有抖抖嗦嗦的手。同情、怀疑、嘲笑、挑衅。不记得他们怎么盘问我了,或者是教育?模糊的脸,清晰的声音。后来开始有手指理直气壮地朝我戳过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够了!”……

我应该就此晕过去又睡了吧。梦终究只是梦,连记忆都显得奢侈。

够了。

厌恶为了一次小小的希望破灭而流泪感伤的自己。厌恶从某一天开始在特定的情况下做无一例外的恶梦。厌恶正努力开花的时候闻见泥土里腐烂花瓣的气息。厌恶脆弱无力满纸幽怨地在这里感春悲秋逃避躲闪。

只不过是一个现实,却像是含了口药哽在喉咙里,吐出来或咽下去,都是一个委屈的圆满。

够了。

这样阴暗、计较、病态的我。

药虽然苦,也好过病入膏肓时的惊惶失措。

 

10:21 | 评论 (10)

2004年4月19日

晚上做了炸酱面吃,这持续三十度高温的“春天”,想起热气腾腾的炒菜便有流汗的欲望。

卫视电影台放着一部刘德华和张敏演的老片,还有叶德娴,活生生一个耍宝的老妈。相识之初的穷小子摇身变成富家公子,最终抱得美人归,情节皆如此罢。如若相反呢?从云端跌入谷底,又有多少人守得住一份情。或者没有这么惨,只是贫贱依旧,曾经善意的欺骗,还会被轻易原谅么?

不是不相信,会有坚定的回答。怕的是感情脆弱得还没来得及等到答案,已然飘散。

终究是时代太大,缘分太少。

“女人如果运气好,一辈子只笨一次就够了;如果运气不好呢,那就多笨几次喽。总是要为男人笨的。”

茶泡几次尚且饮之无味,多笨几次,还会有眼里的温柔和心尖的颤动么。

你我的智慧,都好好珍惜;这世间的情感,总有一次值得的守候。

什么时候,能再和蝴蝶一起玩耍捏?

23:51 | 评论 (23)

2004年4月18日

周五晚与朋友聊MSN至凌晨两三点,在理智的暗示下歪歪地爬到床上,却辗转难眠。抱起《京华烟云》——可怜林语堂先生这本巨作,连日来多在此种情形下以催眠曲的身份与我“神交”,半部已过,记得最清楚的竟是曼娘新嫁时亲手八双鞋送给婆婆,还有木兰讲的钟楼内大铜钟的传说。那晚书中木兰的七十二抬嫁妆一抬抬过去——如意如意,丝镯子锁坠儿,水晶别针,玛瑙匣子珍珠簪子……我也终于被晃花了眼睛,呼呼见周公去了。

 

点睁眼,空前郁闷使劲努力继续睡。至八点九点均闹钟般醒来报时,真真痛似剜心啊。于是死乞白赖地在床上蠕动哼哈,十一点,心里平衡些了,拖着无骨的身子去洗澡——迷迷糊糊的,洗完后才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赶紧坐下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起大学澡堂发生的种种晕厥事件,一阵后怕,陡然清醒。

 

饿了。大脑一开始运转,首先就要解决温饱问题了,人啊。打电话叫外卖,狼吞虎咽消灭后大概两分钟,又犯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眼皮打架绝不能忍。睡!

 

四点钟总算是出了门。小区门口的花坛里不知什么时候种上了小树苗,空气中也飘着无比慵懒的毛毛,一阵春风拂面,胜似千手挠痒。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满怀重生的喜悦,骨朵没有夭折在蒸汽里,连混沌的空气都变得美好了。

 

溜达一圈,持续犯晕的症状减轻了很多。回来煮绿豆汤喝。这是我最喜爱的夏季食品之一了,想着便倍觉清凉爽口呢。以前老妈拿高压锅压,觉得快,结果出气阀有点问题,一锅汤炸开了,盖子被掀了好高,所幸没有伤到老妈。后来就只好慢慢用小火熬了。我喜欢吃绿豆熬到开——壳都飘起来被捞出去,浓浓的,而不是豆归豆汤归汤的那种。记得大一夏天的时候还曾经每晚一个人提着大大的保温杯走到校门口一个老伯那里买,一块钱一碗,我那一杯装的多,收两块五毛钱,然后回到宿舍分给几个姐妹喝,实在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写到绿豆汤便不想提其他无聊混过的时间了,难免又想起疯狂通宵玩耍的日子,还有倒头便睡一夜无梦昏天黑地的日子,怎似如今两天愣没有缓过劲来的浑浑噩噩

 

不想叹老,送给大家喝好了。嘻嘻^^

16:18 | 评论 (20)

2004年4月16日

又是晴朗的好天气。
毕业那年的三月,匆匆来了一次北京,同样温暖灿烂的阳光,只弹指一挥,七百多个日夜已成云烟。
几天后便听说沙尘暴肆虐,许是因为我没有亲见,许是当时本无人能动摇我离开的决心,更何况这老天爷小小的偶尔的调皮玩笑。
前些天不痛不痒的狂风四起尘土飞扬,算一算,又是两年

不知为什么,最近与朋友聊天,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字字都像是从心里最深的怨和痛里溢出来的,寂寞怀念忧伤
“他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为什么呢?好像突然就变了。”
“我们又吵架了。我受不了了。”
“难道都是我的错吗?”
“我该怎么办……”

季节纵然慷慨美好,花开满园香飘万里,却穿不透那扇千疮百孔行将腐烂发霉的门。

每每想起这些,心里都会一阵难过。
逝者如斯夫,悲的不是丢了宝剑,水走船行,而是傻傻地以为一切还在原地,满心欢喜地去捞自己的青春容颜信心付出心爱之物……却发现除了落得一身凉水,空空如也。
也许没有是非对错,没有爱与不爱,亦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只要顺着水一起流淌,便够了

当初的毅然离开,到认识洋洋并上他,是注定的吧。如果少了那些偶然,某一天,我们擦肩而过,还会听到彼此的心跳吗?
庆幸这虚无的如果,仅仅只是如果。
旧日的伤,或许永远都会留下疤痕默默地看着我今时的模样,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它越来越淡,抚摸的时候会觉得微微有些冰凉,不再痛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里留有多少自己的任性和刁蛮,以及疯狂撒进去的咸到发苦的盐。
知道后,想说一声何必,却终究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于那时的我,一切就是必然罢。

相爱之初,谁都会甜蜜幸福。不见面的想念,见了面更不舍,独处时的回味,拥抱时更觉沉醉。等到牵手成了功课,亲吻成了难题,四目相对焦距不知在何处,怎不上心头。
乐著,梦著,痛著,醒著,
气著,闹著,让著,等著,
倦了吧,无数次的争吵讲和,再争吵再讲和,从小心呵护到句句锥心,早已不是当时的月亮。
他一直在随船走,你想与他同步,可怎么也忘不了那深深刻下的记号和水底静静躺着的剑。

洋洋从qq上发来消息,说着工作的烦,我一边安慰一边与他一起生气。分享不快,仿佛也成一种快乐。
手心的温暖,我会好好珍惜

朋友们的泪,我连伸手去擦亦是奢望。三万英尺的距离,穿得过忧伤,穿不过情。
她们要的,只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故事可以草草收尾,止了那一颗不甘的心,谈何容易。

12:45 | 评论 (22)

2004年4月13日

起床时忍不住眯着眼享受的倍感灿烂的天气,下午三点多开始不安分了,一阵阵风声呼啸而过,像是被谁惹怒了,忿忿地要卷走些什么来解气。

窗户和门,倒是乒乒乓乓响得挺欢,我也懒得理会,一个人在家,有这些声音,也是一种陪伴。

听得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动静,想想又觉得也许是别人家的……索性把自己粘在椅子上好了。就这么坐着,坐着,坐着……可是记起来泡了衣服,因为早上觉得不洗点什么晒晒,对不起笑呵呵的太阳公公。好似自从上了大学,遇到晴好的天气都会条件反射,骨子里仅存的那点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就这样被阳光揪出来了。

只好依依不舍地起身去劳动,惊见厨房里一片狼藉,愣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刚才被我忽略的动静留下的杰作。除了乖乖关窗收拾残局,我还能怎样呢。瞧,一不小心,传统美德又出来了。

曾经听一个男生讲宿舍某位同学的洗衣法——接一盆水,倒洗衣粉,把衣服放进去,泡足够长的时间(也许一个钟头,也许一天,视乎游戏状态而定),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衣服,在水龙头下狂冲,直到他满意(这个满意度的衡量标准不得而知),用衣架晾好,便大功告成了——整个过程只湿两根手指。

我自然没有此等功力,只能按部就班费时费力地来。其实我并不讨厌洗衣服的,穿着一件件干净的溢着阳光味道的衣服,那种感觉很好,像是把温暖留在了身边一样。只是今天天气的突然变化,让我隐隐少了想象与期盼,洗的时候难免有些悻悻然,可怜水花被我逼得四处飞溅,我跳来跳去地躲,总算逃过多次劫难。

很多朋友说,她们虽然喜欢明媚的天气,可是也喜欢雨天,有的喜欢淅淅沥沥的小雨,有的喜欢爽快豪放的暴雨。可是我只喜欢有阳光,甚至连夏季午后的清凉雨,或是冬季纷纷扬扬的雪,我纵然也感谢它们的及时和美好,却终究没有太多的偏爱。喜欢地上有树的影子,楼房的影子,我自己的影子,还有很多其他的阳光的礼物。和它们一起走,鞋是干干的,不会担心踩进水洼里,裤脚也是干干的,不用害怕被浸湿或溅湿了而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服也一直在畅快地呼吸,不会含着潮湿发霉的哀怨陪我。

……

傍晚开始写的这些文字,中途被打断了很多次,此时已然深夜了。回头来看,连记流水帐,也不知想说的是什么。

只是幼年时的懵懂,少年时的故作忧伤,至如今生生看着时间和青春从指间溜走,又岂能用这阴晴圆缺风霜雪雨慌慌敷衍。

18:19 | 评论 (19)

2004年4月11日

早上起来便晕乎乎的,刚刚找体温表想量一量……不可避免的又笨手笨脚了……可怜的体温表……

一声“啊”刚发出音,便咽了回去,因为看见散落在绿色板凳上的水银,虽是极小的微粒,晶晶亮亮的,却实在可爱。

洋洋还是闻声过来了。我瞬间做无辜状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怎么处理啊?”洋洋微皱着眉头问我。

“……忘了。”我理不直气不壮,还念念不忘低头看板凳上的“美景”。

“到google上搜。”

于是乖乖上google,然后把查到的处理方法念出来。洋洋便找来绵棒蘸湿,蹲在地上,认真小心地把一颗颗水银聚在一起。不让我插手,我也乐得做个旁观者。^_^。不多久,大珠小珠落玉盘便成了一粒银珠落板凳了。

我是第一次见这样一个小东西——约莫半个小指盖那么大,说是银色,与平日里摆在柜台里的银饰或铂金却大不相同,许是那些饰品,用做表达感情,便多少染上了温暖的颜色,不比它被摔得支离破碎,纵然已经团圆,仍然忿忿地泛着冷冷的金属的光瞪我。呵~即便如此,也明知是有毒的,我还是不忍心让它从我眼前消失。瞧,洋洋只轻轻一拨,它便溜溜地动起来,像个跳舞的精灵。

洋洋对我的“深情凝望”视而不见——毅然决然地要把它“消灭”,它扒在胶带边上不肯动,很不情愿地才被抖弄到了中间,大概也是自知一旦脱轨,厄运难逃吧……

后来又用拖把拖了地,把小板凳冲了个透心凉,洋洋这才“咬牙切齿”地教训我:“你真是笨的可以啊。哪有像你那样整支胳膊像扔铁饼一样甩温度计啊,你看医生,都是用手腕的,又省力又容易。恨不得打你一顿才好。”

我……嘿嘿。

只是可怜我头依旧晕晕,也不知是不是中毒了,呜呜,好玩的小东西也没有了。

总似玫瑰带刺,既无力改变,只好暗自祈求了。

16:56 | 评论 (8)

2004年4月8日

昨晚洋洋告诉我说,“cx今天特别郁闷。”

“怎么了?”cx是他的同事。

“他同住的那个台湾人,好多天没回来了,又没有联系方式,就打电话到北大他的导师那里去问,结果导师说他不久前在上海自杀了。正通知他的父母赶过来。”

我一时无语。真的不知说什么。心里怪怪的。以前就听cx说那个台湾青年精神上是有些问题的,可明知如此父母为何会任他离开身边?又怎会到了北大读研?好似还念法律?……许是这些问号一直在捣乱,一夜睡得竟是极不踏实。

醒来便知又是灿烂的一天,阳光正放肆地满屋玩耍。心情一下子变好起来。

其实别人的故事只是别人的故事,听了,如果愿意可以再想一想,不愿意大可随风散去,这便够了。我的生活是我的。这样晒着自己的头发、皮肤和衣裳,活着,甜蜜或者痛苦,喧闹或者平淡,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方式。

咔咔,这是去年去天津玩耍时在南开大学(或者是天津大学?)拍的片片,看到有没有冷血变热热血沸腾呢~~~嘻嘻,我是要加油活着了~咔咔^^

 

14:25 | 评论 (10)

2004年4月7日

晴好的天气里,写这样的字眼,似乎是有些不合时宜了。我甚至可以想见漫山遍野的绿草红花,有一条小溪闪耀着潺潺地流过,小鸟正在疏理漂亮的羽毛,人们也眯着眼慵懒地显出满足的样子。其实,倘若不是昨天洋洋放他下载的Exploring Nature With Music给我听,我会连这些也想不起来的。

第一次听到《Bleeding Wolves》还是大二的时候,正被若有似无的校园爱情弄得发晕,觉得太过悲凉,头一甩,便飘远了。后来再听,是女友一遍又一遍地在宿舍里放。那时已过了张皇失措的日子,可以安静地躺在上铺——音乐渐渐浮上来,然后一直在空中盘绕,床帘上,天花板上,枕头上,仿佛触手可及,又不忍打扰。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身在其中,却又时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旁观者。

至今关于狼的记忆,除了大人恐吓孩子的话和动物园高高密密的笼子,连词汇都匮乏的心虚。这有别于遗忘的陌生,于此刻耳边重又响起凄美婉转的音乐,更显得无奈而悲伤。我可以听到长笛和得西马琴的泣诉,可以听到山谷的回响,流水的奔放,火车的离去,却听不到破坏和毁灭是怎样一种表达。

十七八岁的心境,一日日与岁月纠缠,如今也已苍凉地褪去了华彩,只留得一纸模糊引人叹息。

也许有一天,城市中央摩天大楼的天台,狂风骤起暴雨突袭的山顶,或是明月当空寂寞侵蚀的荒野,扑面而来的疲惫里,便夹杂着一声声撕裂的呼唤。

它们就那么直直地逼过来。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心里都会颤一下……

那种毫无恐惧的倔强和沉静,只有在傲然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有吧……

BG:1992年,加拿大育空,政府履行了一项计划--企图通过大量捕杀狼群,来使由于人类的过度猎杀而迅速减少的麋鹿能够大量繁殖,从而再次吸引人们前来从事夜间猎鹿的娱乐活动。音乐单曲"BLEEDING WOLVES"就是以此为背景的。

18:13 | 评论 (4)

2004年4月6日

不记得从哪天开始,清晨的梦里没有你,黄昏的忧伤里没有你,深夜的辗转里没有你,黎明的期待里,也没有你。

我一遍一遍地数,还是数不清我们已经离了多远,离了多久。

接电话的时候,你总爱问:“有事吗?”每每听到这句,我心里便莫名的烦躁,于是寥寥说两句,便匆匆挂断,仿佛唯恐有什么东西被玷污了一样避之不及。

有段时间固执地告诉洋洋,去年北京最可怕的春夏,是我长大之后,你唯一最爱我的日子。因为你告诉我,只要每天听到我的声音就好。以至于风平浪静的某一天,突然发现即使你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也不再疯狂地找所有能够联系到我的人,我空落落地望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呆,甚至是有些怨你的。

听说这两天又降温降雨了,你的裤腿一定又可怜兮兮地溅满了泥水。总是像个孩子。

刚刚我去吃了米线,很饱,不知你的晚餐,是不是和我一样温暖。

其实我每天用你教的“国际标准握筷子法”吃饭,已记不起你当时的样子了。是笑着的么,还是装酷板着脸的。记不起的感觉很难过,好像左手找不到右手。

又打了喷嚏。你在想我吗。不会撒娇的臭脾气的我。

可是我要你健健康康不打喷嚏,要你每一觉都睡到大天亮,要你下雨的时候心情也是美美的,所以,我不想你。

我怕我一想,就停不住了。

 

 

 

21:00 | 评论 (15)

 

嘻嘻,早上洋洋的表姐生了个七斤八两的宝宝^^^^^^^^^^^^^^^^

昨天说预产期是4月6号,说生就生,好厉害呀!

一激动就跟洋洋说我要去隆pp将来生仔,结果被◎!#¥%……

PS:因为激动过头,贴出自己的墨水袋嘴嘴大家一个^^娃哈哈~

 

17:39 | 评论 (4)

2004年4月5日

早上洋洋打来电话,说收到城大的回执。
15日便寄出了,却是刚刚才到。

待一如既往地悠长。待不同寻常地脆弱。
我知道,也许不用多久,风就会吹干我的所谓梦想所谓坚持。它们会嘲笑我的幼稚我的无知。
它们会碎得再也拼不成一个圆满的句号。

记得高一春游,我们三个女孩在山里迷了路,于是扯着脖子大喊:“你们在哪儿——”,结果听见四面八方都回答“在这儿——”。我们索性不管,一边哼着歌儿一边高甩胳膊齐步走……第二天,大家都只是腿疼,而我们,嗓子疼,胳膊也举不起来……

仿佛人越长大,越害怕的多。怕羞,怕丑,怕别人指指点点,怕自己“还像个孩子”。怕孩童时不怕的东西,怕老去时不会再怕的东西。只是白天的光鲜亮丽,到深夜,浮华渐远,寂寞会忧伤得刺骨。
终究是得到天明,不到青春

洋洋说,你知道吗,我把你看成最亲的人,我想我这辈子就和你在一起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呢?
我忘了告诉你么,我怕。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了那么久,行囊这么重,我再也载不动一粒小小的尘埃。

昨天是怎样,我不愿说起。而未来会怎样,我又无从说起。
今天——我还在阳光叫我起床。风儿叫我穿衣。长发榨干我的营养。镜子带走我的微笑。黑暗让我继续

行走的时候,风景如画,容颜似水,可是停下来,一切早已恍若隔世。
不知这隔世的午后,还能否听见如歌的行板。


13:29 | 评论 (23)

2004年4月4日

公元两千零四年四月四日。北京。百望山。森林火险四级。最高22度。南风2-3级。
今日心得如下:
1、特四车门旁边有一只小花鞋,真漂亮,好可惜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刚拿起相机售票员阿姨就嚷嚷了。
2、上山路上两个妹妹还8错,“赶紧”过了一会叫洋洋看……他如我所愿地只看到两个远去的背影。我心胸真宽阔呀。
3、今天不适合买彩票,因为打牌的手气不好也不坏,而我的牌技和牌面好坏永远成反比。
4、我的脸还是一张大饼,特别是从下往上看,简直是菜场卖肉的摊子。后一想反正我也看不见,我就忍了吧。
5、车上人多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的头发,否则总有一天下车你会发现自己突然聪明绝顶了。
6、“爱丽舍车,质量低劣,一月更换零件九次,发动机大修三次。”这是在路上发现的一辆特别的Elysee上贴的“标语”。
7、门口那家穆斯林餐厅的凉面太实在了,我应该可以吃饱一天。
8、洗个澡靠在床上用小白上网,真的会有幸福的感觉。

23:15 | 评论 (20)

2004年4月3日

不知道你怎么了。
可是,隐隐又觉得是知道的。
想起我的20岁了。
已经过去的我最年轻最美好最应该珍惜的那段日子,它们就躺在某个角落。它们正在叹息。
我不敢走过那个角落,我怕我从此就不愿离开。

说后悔很苍白,可是风风,我还是想说,那样年轻那样美好那样应该珍惜的日子,一辈子,只有一次。
我希望有一天,阳光很好,没有把忧伤带给我,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来自树的眼睛和花儿的酒窝,然后我听见轻轻的四面八方的声音——
“我是风风。我是快乐的风风。”

0:17 | 评论 (4)

2004年4月2日

别忘了睡觉之前闭上眼,你也能看见粉红色的星星哦,我亲爱的朋友们……

18:13 | 评论 (10)

这娇媚的下午,阳光突然把忧伤送给了我。
我用手抓,用碗装,用水池接……我用上所有的容器也没用,还是满满一屋子的忧伤。我生气了,打开窗户赶它们走。一不小心,我便被三千尺发梢外的忧伤刺痛了眼睛。

它们终于漂走了。可是我忘了,今天的风,是吹到你那儿的。
那原本属于我的忧伤,就这样变成了你的包袱。
而我,除了流泪,已经无力改变。

“我是爱你的。真的。”
“我知道。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样爱。”

我想逃开一会儿。
可刚一转身,我就想你了。


你看见了吗,粉红色的星星------
那是我被刺伤了的眼睛……

17:34 | 评论 (7)

2004年4月1日

我好似很奇怪,想胖的时候胖不了,想瘦的时候又瘦不掉。
刚才说出自己现在的体重,引来一阵自残的呼声,我仿佛看见一双双眼珠在我面前跳。我成了怪物。咳咳。
记得大一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胖了20斤,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是大三暑假二不留神就只剩了皮包骨头,电子称说我偏瘦28斤,我◎!#¥…,这还叫“偏瘦“!!!
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从家乐福扛了一个称回来,那时比现在整整重十斤。十斤怎么就没了,我到现在还百思不得其解呢。(改天买十斤meat回来研究一下。。。。。)
我只知道,我好像控制不了我的体重……我决不会减肥或增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了我的父母、洋洋、朋友,还有我自己——保持健康。^^


其实,balance就是最好的是不是?

17:08 | 评论 (15)

我此刻应该要看书的。乖乖坐在我那白色的IKEA的桌前认真地看书。
可我在听歌。。。看别人的叶子。。。吃chocolate。。。。望窗外树上的鸟巢。。。
我喜欢这种慵懒的生活,也厌恶这种寂寞的生活。
我敲键盘很响,我要弄出动静来。

想向一个女友推荐blog,可惜她的手机、小灵通、office电话全打不通。。。。。
我真懒,我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咔咔咔咔咔咔。。。。。。。。。


我又饿了……-_-|||

15:55 | 评论 (6)

昨夜和一个朋友聊天至凌晨1点,她在Melbourne念书,最近与男友闹得厉害,心情糟糕得紧。不知是受了情绪的影响还是原本穿着睡衣晃荡了一天有点着凉,躺到床上后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所有的重量都在太阳穴以上。
哥哥,my blog,她,胭脂扣,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kisses巧克力……全都从我胸口滑过去了,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体味一下就消失了。
我很努力地继续睡,可我还是打呵欠了,我又一次睡得打呵欠。记得以前每次打过呵欠后,洋洋都特别紧张地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啊。我怎么了。我总是一打呵欠就泪流满面。
我弄醒洋洋了。他转过身来,没有说话,一只手捧着我的脸,另一只手帮掖好我身后的被角,然后像哄bb一样轻轻地拍我。
我可怜的洋洋,上了一整天班后晚上还要哄我睡觉。
我再不睡怎么可以。
现在我知道,我睡着了。
托Dflying大叔的福,我真的睡着flying了。

PS:真是不好意思,又点了大叔的名。。。。。。

11:14 | 评论 (15)

2004年3月31日

原本在和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女朋友聊qq,向她推荐blog,她却突然说:“我在和yf聊天。我好紧张。”
yf是她以前的男友,是的,不是现在时,是过去时。一个多月前刚刚分手。
她问他:“是因为寂寞,诱惑,还是彻底不喜欢我了?”
回答是:“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知道我爱的是谁。”
我也知道。
可是往往相爱,却不一定能够在一起。
她给我留了三个字,然后就下线了。
“我恨他。”

我和她究竟是怎样的要好,原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后来有一次她到北京来玩耍,走后,洋洋认真地问我:“在你心里,先是她,然后才是我的位置吧?”
当时我如何回答已经忘了,只记得听到这句话时,确实地吃了一惊。
友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感情罢。友情,是慢慢被时间炼成的;而爱情,除了需要执着和守候,还需要那一瞬间的心动。
我知道,这么絮絮叨叨,是因为我担心她。
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温婉,娴静,善良,有褐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
却终究没能留住一段两地纷飞的三年的爱情。

Jill也曾不只一次地告诉我,距离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东西。
于是我就闭上眼睛假想……当它不堪忍受的时候,就会变得无法丈量?
也许我是幸运的,当我爱着的时候,爱人就在我身边。

我想说什么呢?
就如Dflying说的,有谁懂爱情,站出来让大家参观一下。
可是,可是即使不懂爱情,还是会说“我爱你”。因为我们都愿意去爱和被爱吧。

其实我回了消息给她,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看到。我说,你总有一天会没有感觉的。没有恨,也没有爱。
还想告诉她,忘了吧,即使很难,很辛苦,很漫长,也要努力去忘了流泪的日子,忘了分离的痛苦。既然我们不够坚强,那就留下快乐和温暖一起走吧。

我的手和我的拥抱,一直在。

21:32 | 评论 (10)

从早上起来坐到电脑前开始摆弄我的blog,已经很久了(嘘~~~轻一点,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又会惨兮兮惨兮兮)。
北京的天空阴阴的,不知大家的如何,是不是和我一样迷恋阳光。

blog的第一天比较失败,不知是浏览器的问题还是其他的原因,我的编辑界面白白的没有编辑颜色和大小还有贴图等等一切漂亮附件的显示,5555~~只能写字写字,还是写字。

后来灵机一动从朋友的syndication里面查编码,找到编辑颜色和大小还有图片的部分,然后copy到我的内容编辑框里,5555,终于成功了!!!!!(不过好麻烦)
于是想,原来,原来,我还是有点小小的聪明嘛。。。。(嘻嘻,可以说偶臭美,不许说偶不美~~)
原来,原来,没有阳光的下午,一样可以很快乐。^_^

今天到此为止啦,该好好看书去了,不然……:p
感谢blog给我的天空,有阳光照在心上。

明天,明天那些漂亮的编辑项会不会给我一个pleasant surprise呢?

15:54 | 评论 (11)

昨晚在钱柜唱了个够,可惜,你不在我身边。

记得那天我们争吵,我反复放着《与爱长流》,把声音开到最大,听着听着便止不住泪。而你,也似疯了一般地难受。在”重庆时间“的blog上听到这首歌,我便爱上它了。因为它给我信心和力量,让我觉得温暖。是的,“温暖”,我很喜欢的两个字。

总有一天,我会望着你的眼睛,轻轻地、温暖地唱给你听。^_^
一定会的。

13:03 | 评论 (3)

这些文字其实是情人节写给你的,照例贴在一个我们都去的小论坛上,因为生气你总是淡淡地看完,好似看见的是空白,便恶狠狠地删除了。。。现在把它理一理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正用尽全部的爱和希望,微笑着开这样一朵
花儿



北京真的算不上是很好的城市。只是,只是它让我遇见了对的人,即使地点不尽完美,也多少存有特别的感情。

每年每年,总有相思和离愁,总有心如止水,也总有微波荡漾。
那天,你告诉我,你是不一样的人,而我,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也许是吧?
庆幸真的是。

我不够聪明,也不够细心,我不知能做点什么。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叫骨朵,我告诉她们,那是我的名字而已。你知道吗,骨朵的用意是——永不绽放,也就永不凋零,是一个不见阳光的梦。可是现在,我想为你开一朵花。

亲爱的,如果你的梦里有一朵花,你会不会轻轻地笑起来?如果你的路上有一朵花,你会不会觉得心情愉悦?如果你的心中有一朵话,你会不会觉得甜蜜而温暖?不管何时何地,你见到这样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花,请笑一笑,因为它正见证着风的方向,见证着时间的轮回,见证着你我走过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11:09 | 评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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