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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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13日

黑暗里我在摸索
他们在羡慕
以为翱翔像一只鸟在天空飞一般简单安静

怀疑有了新伤
我却看不到我的身
湿润的是他们的咆哮

试图
追逐流动的,还有,能发出声音的

忆起
牵动在他们欲望下的淡漠
一场游戏,结束在半秒中
一场逃离,等价于余生的惨淡

选择?
这只是一个被选择的结局
醒悟之后
慌张收起可笑的脸
习惯像他们
在人前欢
在人后悲

魔鬼总是接踵而至
是否,只是因为太过脆弱
没有疲惫
正如没有昂扬的时候

结局不会出现
只会不断重复支离破碎及形态扭曲
过程
总是相似

难道应该埋怨的
是那天的风太大,那天的线太脆,那天的他们太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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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11日

能掏心的。有吗?朋友有时候就像海绵,你以为捏紧之后挤出对方的真实面目后赤裸相对。后来才发现,你只能对它们摆出一副貌似慈善的嘴脸。却什么也做不了。某种程度上,朋友也只是一种假道学的软弱的“相亲相爱”,根本无从说相互依靠。当自己总是谱不出个样来的时候,身边的活物就一个个拿来做实验,运气好碰上个想被实验的。两个龟波气功就练成了~~过程中的喧哗叫嚣,其实都是自己捏着自己在痛。不关任何别人的屁事~`
XX,你看,我也不过借你之手,发了一个小气波。其间,你有你的乐与痛,我有我的乐与痛。两条线看似很接近,其实,所有人都一样地远离着对方。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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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9日

车内的空气有些异样的味道,莲娜很想打开车窗,但是窗外翻腾不息似乎来历不明的烟雾让她却步。年轻司机把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像要和车外冷热不均的气压做抵抗性的姿态,或许,也只是满足于小小空间现实断层中的遗忘。

每良有段时间常常夜不归家。莲娜12点开始就打她的手机,一直打到1点,然后就开始无法接通,或者已关机。等到三更半夜,每良带着开始褪色的眼影和缠身的酒味回来。莲娜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有时候被惊醒,有时候是一直没有睡觉的等待。她听到客厅熙熙铄铄的声响,然后是洗澡间哗啦的水声。可能因为是午夜,莲娜觉得那些水声特别地振耳,回响在小小的套房中。每良在洗澡间低声地呜咽着,莲娜马上跳下床,脸贴到洗澡间的门上。每良你怎么啦,快点出来别洗那么久啊,你怎么啦了,快出来别冷到了......每良裹着浴巾脸色煞青地走出来,眼神游离地望着莲娜。莲娜一声不响地把她拖到客厅,摁倒在沙发上,从水壶倒了一杯水,放了些茶叶。把杯子放到每良的面前,来,先喝点茶。每良出其乖巧地接过杯子,嘴唇轻轻地抿了抿杯沿。眼泪又开始向外涌。莲娜把她抱紧了,轻轻地说,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嗯,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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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6日

司机非常年轻,操着一口卷舌的北方腔普通话。转过头来跟莲娜说前面已经塞车了,他会绕路走。日日重复在这条车水马龙的直线上,莲娜已经忘记厌倦的感觉,至少线一端的工作点不致于让每天无所事事。强大的工作量让人忘记地球会自转。万物引力也只能发生在工作伙伴之间。每天都在和时间作战,大家都认为赢了就可以享受自我筑造的美好世界。三年前,莲娜在窗前指着东城最高最眩目的大厦,对每良说,我以后会在那里面和时间作战的。每良狡诘地笑了,在时间面前,你我都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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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5日

莲娜坐在计程车上,催促司机加大马力。即便昨晚加班至半夜,她也不想今天早上迟到。她当然知道睡眠不足对她这个年龄的女人是如何险恶的敌人,可她并不容许自己对自己放纵。友人戏言她喜欢强迫自己,她也不置可否。这里面没有什么原则可言,只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而且,今天她起得非常早,6点不到,她就被彼岸的一个电话吵醒。每良说,她今天回来。

搁下电话时,房间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莲娜一直没有买车,虽然她的收入应付一辆小汽车绰绰有余,可是她害怕自己掌控方向盘的感觉。而且,没人知道这个真正的原因。当然,每良是个例外,她也开得一手好车。她会把她黑色的跑车开到莲娜的身边,然后百般诱惑下,就把两个生命带上速度的旅程中。莲娜只是害怕开车,但却不排斥享受作为乘客的舒适感。特别是坐在每良的车中,她常常安稳得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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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4日

雾气越来越重,交汇着身体分泌出的汗水,以及因停止活动而慢慢下渐的体温,或或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把香烟收回背包,警惕地站起来,大口地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目光沿着徐徐而上的石头路,然后视线因雾气而只能停留在10米之内。手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裤袋里的手机。甩甩手,再次迈开了步伐。短暂的休息并没有带来意料中的效果。身体机能反而因为体温的突然下降变得更加虚弱。也许这次不其然的行动会为我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一些特别的色彩。至少,这样鲁莽的行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坚持下去总不会是错的吧。或或自我安慰地想,就像他每一次安慰朋友一样,其实说出来的话本身已经脆弱无力。连或或自己都无法相信,当然他从没期待那些被安慰的对象能够相信甚至感激或或的安慰行为。因为他一直在倾诉的对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自己,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个体。是的,或或爱惜自己。有些朋友,昭显着关系的亲密,然后跑来对或或说,你其实很自恋。或或表现得有些惊讶,有些茫然,而更多的是厌恶。厌恶对方自作多情的亲密靠近,厌恶对方自以为是地剖开自己内心的触角,厌恶社会法则里对密友的扭曲定义。他并不需要别人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和前度女朋友分手时,面对她一系列的不解,或或冷漠地扔给她一句话。他不想让别人随便进入自己的内心。因为周遭的大部分人都显得愚笨不已。他们既不会对所知的事情进行保密,也不会对所知的问题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他们所会做的,只是把一个别人身上的经历套在自己幼稚无聊的思想中,然后假装成一个未成年小孩在公众场合毫无礼节地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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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2日

大口喘着粗气,近两个小时的徒步,已经让或或几近崩溃。不远处有一块延伸而出的大石头,他决定给自己15分钟的休息。


坐在已经被雾气打湿的岩石上面,或或掏出放在背包外袋的香烟,点燃,在大口呼吸的间隙中无力地试图把烟吸入肺中,以便顺带把心中的一股恶气带出体外。轻微颤动手指间的香烟,他想起莲娜是一个烟瘾挺大的人。有时候加班到只剩他们两个人,莲娜就会不理会头顶上的无烟工作室标签,一根接一根地抽得很狠。甚至有时候,她会突然站起来,说,或或,我去楼下买包烟,你在这继续想想主意。然后就快速地消失在电梯口。只是有那么几次,她会抓起空空的烟壳,一楞,然后转头说,给我一根烟吧或或。第一次,或或笑着从外衣口袋边拿烟边说,恐怕你抽不惯,我的烟很淡。然后莲娜就像听不到这句话一样,接过或或手中的烟,点燃,一句话不说又继续工作。第二次开始,莲娜就会对或或说,给我一根淡烟吧,或或。

借着月光,或或可以看到手中燃着的富有层次感的烟雾。它们在静静地消失。或或突然发现,他并不知道莲娜抽的是哪个牌子的香烟。不过印象中好像不只一种,有时候倏忽一下,她似乎叼着一根黑色的;有时候清洁工来收拾垃圾,她的个人垃圾桶里会掉出白色的烟蒂;有时候无意间经过吸烟室的门,里面闪过一只纤细的手,手指间分明悬着蓝色的幻觉。

其实除了公事上的交谈,和仅有的几次借烟对话,或或觉得自己和莲娜并没过多的对话。而且不仅仅是对莲娜,或或与办公室的同事也都没有过密的交往。工作间隙,他们会喜欢扎在一堆谈周围的变化,生活的微小挫折与乐此不彼的惊喜发现。或或其实并不想让人以为自己很孤傲地格格不入,不过面对他们每天的话题,他发现自己没有插话的兴趣与能力。除了工作上面的交际,或或并不是一个善于在办公室制造话题与团体气氛的人。所以,他从来没有在工作上交到朋友。当然,或或的原则也是,绝不在工作场合中交朋友。所以,结果就是,他交不到,也不想交。有时候,或或也会取笑自己这些颠来倒去的原则,觉得这些只不过是一种自己给自己下台阶的理由。这些想法便与原则混合在一起,或或将它们当成是强大工作流程中忙里偷闲的思想放纵。就像小孩子贪恋的零食一样,它们只被允许存在于一日三顿正餐之间,而事实上,在孩童的心目中,它们才是地位显赫的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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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1日

山间的雾气让或或急促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长时间的室内作息与缺少足够的健康运动,给这次需要极强精力的行动带来了非常明显的困难。该死,平时就应该多些运动的。30分钟前,他还可以在内心发一些适当的牢骚,可是现在,他除了保持速度,脑子几乎一片空白了。这也许是一种久违的尝试,意识的突然空白,潜意识便开始主导实体的思想了。他又开始感受那种千军万马奔驰而战的场面,自己的肉体像石头一样稳稳地置身于这场战争的中间,乱箭毫无意识地戳穿他的身体,恐惧像海水一样把血肉都淹没,无能为力的是,或或总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自己消灭。然后不知道哪里又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冲击波,不断地向自己前行前行,快到了快到了,但是又好像永远都不会触碰到自己,但是他却无法摆脱这种迫人的压抑感。10岁那年,或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回事有了这样一种幻觉,来得毫无征兆。它们会在夏天或或吹着风扇趴在水泥地板上午睡时突然来临,会在或或坐在沙发上白色节能灯下时突然来临,会在或或走在路边听到工地里扬起某种重复的单调的声音时突然来临。每次进入这种状态,他便好像一个不属于所处空间的异体生物,排斥一切外物的接触。好像一个患了皮肤病的人,一个小小的外来细菌,就会拥有摧毁一切的能量。

然后又不知道在哪一年,或或就突然失去了这种幻觉。其实,他觉得,他已经开始爱上这种古怪的精神折磨。如果把人类的思想想像为一些看不见的流质,平日就这样流动在人的周边。或或会把他的幻觉过程,比喻为流质的突然静止,时间好像在那样一个空间变得陌生。这种所谓的痛苦,似乎给了或或一次次淋漓尽畅的发泄。流质被解体,重组,像宇宙一样产生了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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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20日

夹杂着叶绿素味道的冷风刮到小石头路两边的草木乱七八糟地响起让人心寒的悲鸣。或或似乎看到脚下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在嚣张地乱窜。幻觉,幻觉。他紧张地告诫自己。努力抬高眼皮,强忍着突然而来的头痛。所幸,今晚的明亮的月光足以让这样一个单身人类生命体不致于迷失在恐怖的大自然力量中。或许,也只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或许,也只是一种打破思绪消沉的做作。灰蓝与暗黄的夜空,只会让或或深深地感到一种想呕吐的压抑。这种类似的消沉感,几乎存在他近三年的生活中。工作?那所谓的办公桌交易状态,其实,说句心里话,他并非很厌恶。直接的上司,莲娜,每次进入会议室开会,她会喜欢在门口和众下属们开一些玩笑,甚至做一些姿态,来告诉她周围这些唯她是问的下级,她并不是一个不亲和的上级。或或大部分时间里,都会用得体的微笑来回应她的良苦用心,虽然,他心里一丝涟漪也涌动不起,也更谈不到讨厌之类的感情的。在某个角度,或或只把莲娜,当成他用劳力换取生存经费的一个工具。工具于人而言,本就不应该有感情,也更不应该有面具之类伪装感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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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19日

或或单身一人走在梦里那条相似的蔓延而上的小石头路上,可能因为是半夜,什么声音都没有,惟一有的,大概只有脚下偶尔不小心踩到的枯黄树叶发出一些类似呻呤的叫声。寒冬已过,可是他依旧穿了两件毛衣,脖子上还有一条很大的黑色围巾。多亏了这该死的不断南下的冷空气。他在心里咒骂着,或许在庆幸着。他加快步伐,因为幻觉里他又看到了黑糊糊中的那一团红光,他感到因冷而交叉藏在咯吱窝下面的手指突然有一阵抽动。原来是拽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舍地摊开双臂,纯熟地开始阅读短信,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回了裤袋里,继续前行。

未完待续。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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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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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5日

4.5

玩笑

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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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4日

4.4

我跑到洗手间的窗叫她的名字,我又跑到阳台叫她的名字。一遍遍地叫,没有任何回复。两个隔壁屋都没有人。我设想也许她被不小心关在他们家里了,也许不。这里是7楼,如果她掉下去,或是再一次故意地下坠。上个月,她也是像这次一样突然不见了,我脸色煞青地在小区,隔壁小区地找。挥之不去的是脑中一地的血,以及肉体因坠力触地时的散落。然后,她就自己出现了。

洗澡时候,消失近两个月的巴西龟突然就出现了。原来,一直躲在煤气瓶后面,室友说,它是冬眠了。我再次把它囚禁在直径20CM不到的小脸盆里,上洗手间时候,我发现它在试图逃出。

我只是想起来,昨天晚上把她关在门外时,消瘦的她,眼中的一抹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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